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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子!”公誅打斷柯布所說的話:“當初也許是一時沖動開的玩笑,可冷靜過后明明可以說清楚的,為什么這么多年非要維持這個玩笑,為什么明明不喜歡卻可以忍受和支理掛著交往的名義,既然你害怕寂寞為什么不干脆就以朋友的身份在一起,這不奇怪嗎?這段你所謂假的感情,存在那么多奇怪的地方你就沒有發現嗎?全是謊言,用謊言構筑,用謊言堆砌。”公誅越說越激動,小臉漲得通紅。語言是利器,把柯布刺得疼痛,他坐在床沿沒有回答,原來,連公誅也看出來了,這漏洞百出的協議。
“既然你不喜歡支理,過幾天我生日可以讓支理陪我一天嗎,一天就好。說出來也許你會笑,每年生日都是被虛假的朋友包圍住,高中的時候和位學長交往,當那些人知道后就到處散播很難聽的話,說我有多惡心。但是,我想支理大人是知道我喜歡他的,他并沒有以奇怪的眼神的看過我,還是像往常一樣,沒有疏遠,也沒有靠近。今年生日就只有一個愿望,想和他呆在一起,哪怕他不會喜歡上我。”
“好吧,沒關系,你們可以呆在一起,你們可以快樂的過兩人世界。”柯布盯著公誅,公誅愣了一下。柯布繼續說:“你以為我會這樣說嗎?我從認識的第一天就告訴過你,我并不是善良的人,誰沒有點傷心的過去,用自己的可憐來要挾愛情你覺得很偉大嗎?不行哦,支理不行哦。”
“你覺得自己有這個立場說我嗎?”
柯布皺緊眉頭,錯了,哪里錯了。自己當初并不是想要愛情,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只是想有個人陪在自己身邊。并不是用自己的可憐來要挾什么,之后自己再也沒有把這種感情表露出來,再也沒有對支理要求過什么,支理明明可以自己離開的。
“當然,我其實沒必要問你的,我只需要問支理。”公誅朝寢室門口走去,打開門回過頭:“你怕嗎,柯布?支理沒有退出還有可能的一個理由,你最怕理由,他是因為同情你才繼續這份協議。有個也許,你想過嗎?也許不是他不愿意離開,只是在等你先提出來,免得會傷害到你。”門合上了,柯布倒在床上笑起來,抱著肚子笑起來。什么時候喜歡上支理的呢?去年、前年、還是更早以前?柯布的笑聲漸漸止住,口口聲聲的說別人,在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自己也要挾支理了嗎?真希望一切都是假的,真希望當初沒有祈求他不要走,那現在至少可以理直氣壯的說支理是自己愿意的,不是因為誰而愿意的。無法反駁公誅的話,難道正如支理所說,什么都不明白的是我。
柯布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夢到了過去。高中畢業的那天,白云停在湛藍里,嬉笑推鬧的學生三五成群的點綴著校園,有的高興,有的懊惱。柯布百無聊賴的站在校門口等爸爸來接他。支理如同一道移動的風景線美好而清晰,清爽的著裝上衣皺皺的。
“你那衣服是怎么回事?”柯布玩著手機向走來的支理問。
“下樓時被擁上來的女生把鈕扣全扯去了。”
“受歡迎還真是不一樣,我第二顆紐扣還雷打不動屹立在那里,真搞不懂,明明都是男人,待遇差太多了。”
支理脫下衣服,扔到柯布頭上:“紐扣就沒辦法給你了,直接把衣服拿去吧。”柯布抓下衣服,惡狠狠的說:“又開這種惡劣的玩笑,你這性格也該改改了。”
“作為交換條件。”支理伸手拉下柯布第二顆紐扣,看著正欲離開的支理,柯布氣得直咬牙:“支理,我這衣服才穿兩次!!別以為不賠點錢就想我原諒你。”支理用修長的手指玩弄紐扣,側過頭:“對了,我要去圣杰上學,你要來嗎?”
“你叫我去,我就去啊。”
“我叫你去,你會去吧。”這混蛋,總是會順著自己的話,如果他稍微反駁一下,還更好回嘴一點!真是不甘心。
看著支理的背影離自己越來越遠,柯布從夢中醒來。竟然在這種時候還會夢到以前,自己真可笑。他埋頭看著自己的手心,扭曲的紋路。明明當初說好會放支理離開,松不開的是緊緊抓住他的手,這該死的手,這該死的服從心的手。
17.只等你一句
柯布把該說的話語和該弄清楚的事情都拖太久,不只沒有痊愈還在惡化,現在恐懼被揭開,他覺得是時候該找支理把話攤開,用可憐維持協議的方式才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早就不是國中那個脆弱的小孩,不會祈求他留下,以前的錯誤就用現在糾正過來,就算以后….嘴硬的柯布卻沒有繼續想下去的勇氣。
柯布最終在教室里找到支理,剛想上前,才發現空蕩蕩的教室不只有支理,還有站在他面前的公誅,他看不到支理的臉,不明就以的躲起來。
“支理大人,過幾天我的生日,可以請你陪我一天嗎,只要一天就好。”
“理由?”
“我喜歡你,支理。這個理由還不夠嗎?生日想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過不對嗎?我知道自己很唐突,也不要求你會喜歡我,其實我很怕過生日,總會想起朋友的背叛,到頭來,朋友也沒了,因為同性戀這個丑聞男朋友也離開了,但是,我知道你并不是這種人,并不會因為我喜歡男人而討厭我,我的要求很小,只想你陪我一天。”
“這個理由不行。”支理用手支住頭。
公誅沉默了許久,久到連柯布都不知道還要不要在這里等下去,公誅有些激動:“那柯布呢?柯布又是用什么理由讓你陪他的?為什么他可以,我卻不行,就因為我不是爸媽離婚,所以不足以讓你同情嗎?你們之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但這樣好嗎?時間太長不會讓你們搞不清這種感情只是在一起的習慣嗎?不會因為想分開卻有所顧忌嗎?像個惡性循環的腫瘤一樣的感情是怎么回事?”支理沉默了,在最不該沉默的時候沉默了,這讓柯布的身體不堪重負,胃像被火燃燒一樣翻滾著,痛楚慢慢侵蝕軀體,他逃似的離開了,這不是他想聽的。沉默算怎么回事,對公誅的話在思考嗎?所以說他承認了,對自己的感情是同情,跟自己在一起是習慣,不想分開是有所顧忌,這段感情是惡性毒瘤。支理這個王八蛋,一口氣承認這么多,要自己怎么緩解。不可以稍微否定下公誅嗎?就算是騙人的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