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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也的確如此。
聽帝王給這位太子殿下設(shè)了門禁,樓孟允雖有些將信將疑,卻也不可能明目張膽地要求對方抗旨不遵……可想著自個兒心熱了許久的那件事,要他就這么放棄又心有不甘。故躊躇半晌后,他終還是忍不住試探著又問:
那……不知殿下何時能夠……
舅舅想說什么,不妨直言。
這……
見少年語氣聽著溫和,卻明顯沒打算講什么情面,樓孟允心下暗恨,卻仍只得退而求其次、道:
好吧……可否容舅舅上車一談?
……請。
蕭宸雖覺厭煩,可見對方遲遲不肯罷休、他也不想在大街上同對方撕破臉皮,便終還是松了口風(fēng),讓樓孟允上了車駕一敘。
當(dāng)然,為了避免對方得寸進(jìn)尺、蹬鼻子上臉,他不光將忠心護(hù)主的安遠(yuǎn)留在了車中,更吩咐了侍衛(wèi)繼續(xù)驅(qū)車往玄鳳門行。換言之,除非樓孟允真臉皮厚到一路隨他回興和宮,否則兩人能夠一談的時間,也就單單由此處到玄鳳門的一段路程而已。
可樓孟允心中縱有不滿,對這個結(jié)果仍只有捏捏鼻子認(rèn)了的份兒。畢竟,眼前的人不僅是他的外甥,更是當(dāng)朝太子、已得帝王正式冊立的國之儲君。國禮還在家禮之先,他這個舅舅又是外姓人,這長輩的身分拿來打感情牌還好,卻是沒可能以此為筏挾著對方替自己做事的。
所以幾個深呼吸按下了有些憋悶的情緒后,男人還是維持住了面上柔善慈愛的表情,腆著臉開口道:
臣此來,是想請殿下在圣人跟前替臣美言幾句。
美言?
聞言,蕭宸微微皺了皺眉:孤不記得這幾天有見過御史臺參舅舅的折子。
不不……殿下誤會了。
喔?
是這樣的……臣聽聞圣人近日正在籌謀主持今科省試的人選,遂斗膽一試,想請殿下替臣保薦一番。
樓孟允語氣用得婉轉(zhuǎn),可話中的字字句句,卻是與那語氣南轅北轍的大膽。
而這話聽著,饒是蕭宸早清楚了此人志大才疏、眼高手低的本性,仍不由給這個厚臉皮到極點(diǎn)的要求給震了住──沒當(dāng)場氣笑已經(jīng)是極度自制的結(jié)果了──足過了好半晌才淡淡開口,道:
今科主試?舅舅認(rèn)為自己能夠勝任?
不錯。
樓孟允一臉理所當(dāng)然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像是完全沒聽出少年言詞間流露著的淡淡譏諷,臣師從家父,多年來精研典籍、熟通經(jīng)綸,自忖在文道上造詣并不遜于前科主試溫筠,如今又正任職禮部,自然是極為合適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