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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億要去的地方比較偏僻,交通也非常的不順暢,起初的三十分鐘一人一魚是搭乘了海底的水力纜車,等下了車后,至少還有一個小時的路程要他們親自走。石靖之在水里走得慢,秦億就干脆把對方圈在懷里,用研究所那群書呆子研發的頭盔保護好石靖之的頭部,固定住對方脆弱的頸椎,說了聲“抱緊了”便猶如離弦之箭一般穿過曲折而空曠的海底峽谷。
人魚線性流暢的魚尾破開一條水路,以驚人的速度把一人一魚迅速地帶出了峽谷,穿過一片屬于人魚一族的平原,又爬了幾個小小的海底坡,秦億總算是把對方帶到了目的的。
出現在他們兩個面前的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建筑,這建筑坐落在幾個峽谷之間的一小塊平原上,整個建筑是一個純銀色的巨型的蛋,從外部看,它分為三層,每一層大概三米高,大門上有個和人魚宮殿一模一樣的銀色標志,尖尖的屋頂上海頂著一個鑲嵌著寶石的巨型皇冠。
人魚一向喜歡閃亮的東西,這個巨型的蛋用的建筑材料和里頭的構造也是相當的符合人魚的審美,幾乎每一處都鑲嵌著各色的寶石,不需要點什么燈,只需要在大廳的中央放也該小型的光源,建筑內部就憑借著這些寶石水晶鏡變得亮堂起來。
“你要帶我看什么?”建筑內部擺放著一些奇形怪狀的盒子,但他們從大門進來到第二層,一路走來卻始終空無一魚,被秦億拉上第三層的時候,石靖之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秦億把食指抵在嘴唇上,做了個噓的動作,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別著急,你跟我慢慢過來。”
第三層和第一層第二層有很大的不同,前面兩層都是冷色調,棱角分明的各種盒子和無人看守的尖端設備給人一種金屬的冰冷感,但三樓從地毯,天花板每一處都有著豐富的色彩,地面是流動的水波紋,天花板上的暖色系花朵也是富有規律地開開合合,往里頭走,還隱隱有風鈴聲和其他樂器演奏的美妙旋律傳出來,越往里面,環境的色彩就越多也越溫暖。
秦億相當熟練地把人往里頭帶,穿過一條條的回廊打開一個又一個的房間,樂器的演奏聲被他們拋在后面,前方越發清晰的是屬于人魚的歌唱聲。歌聲柔和又偏尖細。
不過人魚一族二十歲到四百歲容貌都不會有太多的變化,聽聲音石靖之也沒有辦法判斷對方的年齡,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唱歌的是條雌性人魚,而且性格應該也相當的溫柔。
秦億的腳步在一扇半掩著的水晶門面前停了下來:“咱們到地方了。”他示意石靖之把聲音放輕,然后動作輕緩地推開了房門。屋子里的天花板上掛了用各色貝殼串起來的鈴鐺,大約一百多平米的屋子地面平放著一個又一個的大貝殼,有幾個面容和藹的雌性人魚一邊哼著歌一邊輕輕地拍打著那些花紋各異的貝殼,有些大貝殼打開了一般,發色各異的人魚寶寶就坐在被掏空的貝殼中間,純色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看過來,濕漉漉的看了就教人心生憐惜。
那幾個守在這里的雌性人魚見秦億過來,都紛紛站起來向秦億行禮,秦億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坐回原地,石靖之眉頭微皺,眉宇之間帶了幾分不解:“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
秦億的目光移向角落,手指指向那個仍舊閉合著的貝殼:“我們兩個人的,就在那里,最大的一個。”
饒是石靖之再淡定,這種時候也不能夠維持自己一如既往的冷靜表情,他的表情并沒有秦億想象中的高興:“你是說,那里面躺著的小人魚寶寶,是我們兩個的孩子?”
“不一定是人魚寶寶,也可能是個完完全全的人類,在它沒有出生之前,一切都有可能。”
石靖之頗為冷淡的哦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倒是秦億興致勃勃地對著貝殼唱了首動人的歌,還拉著石靖之一塊摸了摸貝殼中間生得十分別致的花紋。
兩個人停留了半個小時就離開了,回去之后,秦億在兩個人的小房間里就直接掀了那條礙事的珍珠圍裙,等在床上舒服地趴了一會,他才后知后覺地去安撫一下石靖之的情緒:“我們兩個有小寶寶,你好像不大高興?那個可是我費了很大力氣弄來的。”
“我記憶里,在你們族群,同性之間是沒辦法像正常的夫妻一樣生孩子吧。”如果生孩子都不需要夫妻兩個之間情感上的交流,那秦億的弟弟妹妹不知道有多少個了,也不至于最近秦億的弟弟才被生出來,還待在貝殼里頭,不知道要孵多少年。
“所以我才說那個貝殼來之不易,而且皇族的人魚和其他人魚出生的方式也是不同的,因為指標不夠的皇族寶寶是沒有繼承權的,如果不是通過自然生產出生的小人魚,是沒有資格出生在我們家的。這里頭的事情我也說不上很清楚,如果你想要了解的話,我可以陪你去一次研究所。”
為了避免造成誤會,秦億還是把貝殼和小孩的來歷解釋了一下,順便講清楚了里他們族人造孩子的幾種方式。
“先前你有說過要把孩子提上日程,我想著與其去找試管嬰兒,還不如用這種方式,畢竟這樣生出來的孩子只會流淌著我們的血,不會有其他人的基因在里面。這樣的方式生下來的孩子雖然不夠完美,但是肯定會比大部分人都要優秀。”
他們將來肯定是要生活在水藍星的,孩子要生活在地球上,沒有他那種恐怖的力氣和水中的本領反而會比較好。他們來的時間匆忙,秦億就想著讓石靖之知道這件事,等到孩子從貝殼里出來,他再叫人把他送過來。
雖然他這樣解釋了,但石靖之的臉色并沒有因此好轉,秦億能說的話都說了,就默默地在對方身邊讓石靖之自己靜一靜。
等到秦億實在是困了,便默默地爬到了特別定制的水床上休息。不過他睡了不到兩個時辰就被石靖之給搖醒了:“阿阿億醒一醒。”
秦億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半夢半醒間說話還帶著濃濃的鼻音:“阿靖有什么事情嗎?”
石靖之軟言說:“雖然我把孩子的事情提上日程了,不過我覺得要孩子的時間還是有點早,剛剛我有些事情沒有想開,是我的錯,不該和你置氣的。”
秦億的眸子稍稍睜大了些:“這件事情我先前也沒有和你說清楚,我也有錯。你不生我的氣就好了。阿靖你不困嗎,我們睡覺吧。孩子的事情,等他出生還要好長時間呢,我們又足夠的時間做準備,等到時候再談。””恩。”石靖之用鼻音應了一聲,手指觸碰到略顯冰涼的鱗片時又有幾分意動,他眸光閃爍,眼暗沉的欲`望從眼底騰騰升起:“明天我們就得回去了,這輩子可能也就見你一次這樣的形態,要不要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