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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王妃,多謝賞臉駕臨!!”寧菱笑容可掬地看著他們。
東方顕踏上最后一級石階,不經意間抬頭,看到門匾上“菱雅居”三個大字,倏地一愕,數秒后才回神,裝作若無其事地驚嘆,“字體左馳右鶩,氣勢磅礴,一氣呵成,酣暢淋漓,筆者必是功力深厚之人。”
寧菱聽得心花怒放,“多謝王爺賞識,實不相瞞,這是下官一位朋友所題。”
“本王一向對狂草大感興趣,還真想認識認識你那位朋友。”
“難得王爺不嫌棄,下官定找機會給您們介紹。”
東方顕連連點頭,目光再次回到那幾個字上,眸中光芒交匯,俊顏滿是沉思,直到一個極具恭維的嗓音響起。
“下官叩見王爺,恭喜寧參謀!”戶部尚書梁家棟將手中禮物遞給寧菱。
東方顕沖梁家棟點點頭,隨即看向寧菱,“本王不打擾寧參謀迎客了。”
“王爺請,王妃請!”寧菱吩咐其中一名下人帶領東方顕等人進去。
接下來,工部尚書、侍郎,禮部尚書、侍郎,兵部尚書等等,幾乎所有高官都來了。他們臉上掛著討好和巴結,紛紛獻上精美禮物。
寧菱笑容淡雅,頻頻道謝,終于迎來最后一位賓客——東方辰。
“寧參謀,恭喜恭喜!”東方辰竟然也是一身藍色錦服打扮,若非上面繡著騰龍圖案,差點和寧菱的成了情侶裝。
緊跟在東方辰后面的兩名女子,身著淡紫色輕紗衣裙的是柳從蓉,她是受寧菱欽點的。至于另一個,寧菱記得在國慶宴會上曾經見過,當時東方辰除了帶楊德芙出席,還有她。
粉紅色緊身袍袖上衣,下罩翠綠煙紗散花裙,腰間用金絲軟煙羅系成一個精致的蝴蝶結,鬢發低垂,斜插碧玉瓚鳳釵,整個人體態修長,美艷華貴。只不過,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態度破壞了幾份美態。
寧菱淡淡一扯唇,維持微笑地做出恭迎,“王爺、王妃大駕光臨,真讓舍下蓬蓽生輝啊!”
東方辰先不做回應,眸光轉到高高的門匾上,饒有興味地道:“菱雅居!這名字不錯,字體也不錯。”
再次聽到自己與賽冷斯的結晶受到贊揚,寧菱喜形于色,“多謝王爺的稱贊。王爺王妃請進!”
東方辰眼中繼續掛著詭異的神色,拂拂袖子跨過大門。
對下人交代一番之后,寧菱也快步走進屋內。
今天的宴會,寧菱采取了游園式。偌大的花園里,張燈結彩,熱鬧喧嘩,樹蔭底下臨時安置了十來張干凈高雅的桌子,上面擺滿豐富美味的菜肴和點心,其中不乏各類山珍海味。
寧菱首先開場白,無非是感謝各位的賞臉和光臨。接下來,東方敖的一番祝詞,更是把熱鬧的氣氛推到最高潮。
寧菱一桌挨著一桌,欣然興奮地向大家敬酒與道謝,由于她是皇帝面前的紅人,得到皇帝賞賜府邸和親臨新屋入伙宴席,大家對她更是無限友好、恭維與諂媚,皆爭先恐后地與她干杯,不到半個時辰,她被灌得俏臉大紅,開始在茅廁與宴會之間跑了起來。
第三次,寧菱又是兩步三步,火速抵達茅廁大院,卻驚見前方站立著一紅一綠兩個人影,是柳從蓉和東方辰的另一妃子!
她心血來潮,于是悄悄隱身一邊,屏息凝神,只可惜聽不到任何言語,只是從她們的神情和舉動中隱約看出似乎在爭吵著什么。
不久,粉紅女郎揚長而去,寧菱看了看無人的四周,跑到柳從蓉面前,“從蓉,你沒事吧?”
見是寧菱,柳從蓉憤怒的面容稍微平緩些許,但嗓音仍含慍意,“該死的林映雪,終有一日我要她好看!”
林映雪?姓林的?難道是林潤東的女兒?寧菱暗暗一震,不由疑問,“她父親是吏部左侍郎林潤東?”
“就是那個走狗!”
“走狗?”
“林潤東最擅長阿諛諂媚,生出的女兒也是個標準的哈巴狗,楊德芙的走狗。”柳從蓉忿然作色。
寧菱恍然大悟,小手不禁緩緩搭在她纖弱的肩上,柔聲安慰她,“別這樣,終有一天,你會揚眉吐氣的。”
“會嗎?”柳從蓉姣好的面容,逐漸涌起一絲苦澀的笑。
“對了,辰王爺待這林映雪如何?”寧菱不著痕跡,問出內心想知的問題。
“由于林潤東經常到府造訪,王爺看在此份上,待她還算可以。”
“辰王爺又是怎樣對待林潤東?”
“這個我就不清楚。平時除非有重大禮宴要出席,否則我都呆在柳煙閣。”柳從蓉驀地轉眼看向寧菱,困惑疑問,“你怎么對那林潤東起了興趣?”
“我……”寧菱微愣,支支吾吾,思量著如何回答。
正好這時,匆忙趕到的月華解救了她,“小姐,您……您去完茅廁了嗎?”
“還沒,有事嗎?”
“皇上要回宮了,黃侍衛吩咐奴婢過來告知您。”
寧菱這才憶起自己離開宴會已有好長一段時間了。
“寧菱,快回去吧。”柳從蓉面露擔憂,催促著她。
“嗯!你別再難過了,來,跟我一起回宴會現場。”寧菱拉起柳從蓉的手,雙雙走出茅廁大院。一時心急的她,顯然忘了自己的生理問題尚未解決。
就在她們嬌小的身影消失于轉彎處之時,一個高大的人影自男生茅廁走出,是東方顕,他一邊走出茅廁大院,一邊沉思。
他看出,寧菱在借著關心柳從蓉的同時查問關于林潤京的情況。父皇最近并無安排特別的案子給她,她因何調查林潤東?難道是個人理由?她與林潤京到底有何關系?
想著想著,他心思不禁轉到另一個問題上。原本以為父皇會納寧菱為妃,想不到非但如此,還賜她府邸,讓她搬出皇宮。根據線人回報,那天東方辰從御書房離去之后,父皇便駕臨寧菱寢宮,接著寧菱即將為妃的消息便不攻自破。
父皇忽然放過寧菱是否與東方辰有關?東方辰又是如何得知寧菱不愿當妃子?因何幫她?有何能耐說服父皇?然而,寧菱與東方辰的關系似乎并無特別改變,她對所有人的態度仍像以往那樣,客客氣氣,沒有絲毫討好、巴結與恭維。
不過通過這事,更加證明寧菱在父皇心中的地位,目前朝堂形式越來越嚴峻,自己何不趁早拉攏她?問題想通,心情豁然開朗,正好這時,喧鬧再次充斥兩耳,原來,他不知不覺中已經回到宴席現場……
整個喜宴一直維持到下午,送走所有賓客之后已近黃昏。寧菱腰酸背痛,在月華的攙扶下回到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