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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王接著說道,“天堯十三年,禮部尚書何明旭何大人被告發(fā)通敵叛國,皇上下令調(diào)查之后,人證物證俱在,天堯十四年秋,何明旭一家被處斬,不過在何大人被處斬的前一天晚上,他的小兒子何正卻是在大獄中憑空消失,沒人知道他究竟去被誰帶走,又是帶去了哪里。”
藺王說這段話的時候一直盯著弗非,不想錯過他臉上任何一個表情,他話中這位何大人也算是藺王的恩師,幼年時秦長堯跟在何明旭的身邊,也曾見過他那小兒子幾面,那時候的何正還是個小小的白胖團子,讓人喜歡得緊。
可現(xiàn)在,他卻成了這副模樣,要是讓他恩師知道了想必是在九泉之下也難得安寧,他實在不忍心見著恩師剩下的唯一的血脈最后成為秦長玠身邊的一個奸佞小人,藺王輕輕嘆著氣,“你原可以堂堂正正地為父平反,又何必待在秦長玠助紂為虐呢?還讓自己……”
一想到恩師算是徹底絕了后,藺王這心里又是一陣心酸。
弗非倒是沒想到,藺王有一天竟然會查到了自己的身份,他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只是抬了下眼皮,看著床頂,“殿下這話說的好笑,誰是紂呢?”
藺王有些不敢相信他在聽了這些話后還是這副模樣,“你就對你父親的罪名一點沒有懷疑?”
弗非像是對那些已經(jīng)過去的事渾不在意,他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殿下不會連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吧。”
藺王本來還想要告訴弗非,當年的真相他已經(jīng)查得差不多了,再過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為何大人平反了,可是弗非這話一說出來,藺王要說出口的話就全部被堵在了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對了,奴婢不得不懷疑今天殿下是不是故意經(jīng)過那里,想要以這救命之恩來要挾奴婢為殿下做些什么?!备シ堑恼Z氣異常欠扁,他頓了一頓,又接著說道,“又也許那些黑衣人便是殿下派來的?!?
“你——”弗非的這副樣子實在氣人,藺王騰地一下從床邊站了起來,對著弗非道,“這是本王最后一次救你,以后你就好自為之吧?!?
說完,藺王甩袖而去。
他身后的弗非躺在床上,眼眸垂下。
他明白藺王的好心,可藺王待他愈好,秦長玠便回愈加懷疑他,而為了消除秦長玠對自己的懷疑,他也只能犧牲更多的人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他的嘴角向上彎了一下,只是這一笑,卻是讓看到的人覺得渾身發(fā)冷。
“卡——”馮正倫的聲音輕快,聽起來心情應該是挺不錯的,葉明川與唐逸間的戲份幾乎都是一遍過的,而且每次都能給他驚喜。
“能起來嗎?”馮正倫的那聲卡還沒喊完,葉明川便立馬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又坐回了床邊,看著仍躺在床上的唐逸,雖然唐逸的臉上涂了一層厚厚的白粉,但葉明川還是能看出那層白粉下面的面孔上凈是疲倦之色,他低聲問唐逸,“要不再躺一會兒吧?!?
馮正倫一抬頭便看著葉明川已經(jīng)坐到唐逸的身邊,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這兩個也不用這視頻一公布出來就立馬這么肆無忌憚地黏糊上吧。
他把頭轉(zhuǎn)到另一邊,結(jié)果正好看到副導演和他的化妝師小女朋友卿卿我我著,馮正倫靠了一聲,干脆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的好。
看不見也還能聽見,馮正倫覺著自己的狗權(quán)受到了極大的侵犯,干脆帶著屋里的其他人出去拍下一場戲了。
劇組里的其他幾位新人也關(guān)注了微博上的那段視頻,他們這些人平日里與唐逸沒什么接觸,不過葉明川倒是會經(jīng)常和馮導一起指導他們幾句,在看到這個視頻之后,他們發(fā)現(xiàn)葉明川也不是那么的不食人間煙火,所以有幾個人不免也動了動那么點心思。
唐逸憑著對葉明川不要臉的精神最后得到了葉明川的另眼相看,他們也不是不可以呀!
唐逸的呼吸聲漸漸平穩(wěn)下來,搖了搖頭,“不用?!?
說罷,他的兩只手撐在床上,稍稍用力,便要坐起來。
葉明川趕緊伸出手攬過唐逸的后背,將他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