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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淵氣得咬緊牙關,眼睛都要噴出火來:“王瑞澤,這世上誰都可以嘲笑我,唯獨你沒有資格!少在那惺惺作態(tài),我就沒見過你這么下作的人,居然叫人來騙我的劇本!你令我作嘔!”
柯正良不高興地皺起眉頭:“袁淵,我什么時候騙你的劇本了,分明是你自己要塞給我的。”
袁淵懶得跟柯正良去求證事情的真相:“柯先生,我不知道你要和王瑞澤合作,如果你早說了,我們就不浪費彼此的時間了,我的劇本不會賣給他。”
柯正良嘴角露出一抹鄙夷的神色:“袁淵,王總買你的本子,那是瞧得起你,你別給臉不要臉,你去看看,有多少人求著要賣劇本給他!”
袁淵面無表情地說:“那么王瑞澤,我是不是該給你燒高香,感謝你終于不再抄我的劇本,改成花錢買了?可是沒用,我的劇本就算是放著爛掉,一輩子拍不出來,也不會交給你來玷污我的心血。”說完轉身就走。
柯正良還想說什么,王瑞澤擺擺手:“算了,那就讓他自己留著慢慢欣賞吧。袁淵,希望能早日看到你的作品出現(xiàn)在大熒幕上。”說完攤了一下手,做出一個大度的笑容。
柯正良氣惱地用手指點著袁淵的背影:“你小子這么狂,他媽的這輩子都甭想賣出劇本了!”王瑞澤說:“好了,柯先生,坐下來一起喝杯咖啡吧,隨他去。咱們這次不能合作,還有下次的機會嘛。”
柯正良臉上惱怒的神色消失了,堆滿笑容,看看坐在他對面的客人,非常識時務地說:“謝謝王總,給您惹麻煩了,實在對不住,我就不打擾你們了,還有事要先走一步,咱們下次再合作。”
王瑞澤也沒有堅持:“行,那就期待下次的合作。”
等到柯正良走了,一直坐在王瑞澤對面看戲的墨鏡男人終于出聲了:“剛才那人是王師兄的熟人?”
王瑞澤笑了一下:“不瞞你說,他是我的大學同學,才華橫溢,我們學校的話劇《青春作伴》就是出自他的手,你應該聽說過吧?”
鏡片后的眼睛里露出了一絲訝異:“是嗎?那可是個很有名的話劇,我的同學還都排練過,當時我在拍戲,就沒參與。那個劇本我看了,實在很叫人驚嘆。”
王瑞澤十指交叉,身體往沙發(fā)背上略略一靠,臉上露出惋惜的笑容:“是啊。當時我們系里的老師全都最看好他,沒想到畢業(yè)之后,卻泯然眾人,這么多年還是沒混出什么來,真替他可惜呀。”
“舞臺劇和影視劇本還是有差別的,把握不到度的可能很大。我看他似乎對師兄你很有成見,你們有過節(jié)?”男人懷著好奇問。
王瑞澤笑著搖了一下頭:“也怪我多事。我一向很佩服他的才華,見他一直都籍籍無名,便想拉他一把,介紹他去幫別的編劇寫劇本,說白了,就是代筆、槍手,干我們這行的幾乎都是這樣,新人剛出來,沒有經(jīng)驗和人脈是很難出頭的,很多都是從槍手做起的,等積累夠了經(jīng)驗和人脈,自己的劇本投稿就有門路了,這是很多編劇的成名之路。結果他一口回絕了,以后就不跟我聯(lián)系,大概是覺得我侮辱了他的才華,沒能給他找更好的路子吧。可是成功這條路誰不是自己打拼出來的呢,我也沒有幫他的義務,愿意拉他一把,也是看在老同學的份上,你說是吧?沒想到最后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那他也未免太不知好歹,好心當成驢肝肺。”墨鏡男人聳了一下肩。
王瑞澤笑笑:“我真是替他可惜,當初那么優(yōu)秀的一個人。可能也就是心理落差的緣故吧,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我們是連給他提鞋的資格都沒有,呵呵。”
墨鏡男人搖了一下頭:“這未免太夸張了點,笑到最后的,才是最甜的。師兄你這樣的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
王瑞澤嘿嘿干笑了兩聲:“慚愧,慚愧!予任,你的傷應該都好得差不多了吧,有沒有工作安排?”
這個戴墨鏡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少年成名的影帝顧予任,數(shù)月前遭遇車禍導致多處受傷,目前正在康復調養(yǎng)中:“暫時沒安排工作。我還沒畢業(yè)就出來拍戲,拍了六七年了,從來沒休息過,反倒是受了傷才清閑下來,索性好好休息一下。”顧予任哂笑了一下,他剛出車禍的時候,到處都在傳他要癱瘓截肢了,正在拍和將要拍的電影也趕緊換了人,最初的探病熱潮過后,病房里門可羅雀,顧予任遭遇成名之后最大的低谷,一夕之間從炙手可熱變成無人問津,深切體會到了世態(tài)炎涼。沒想到他沒癱也沒缺胳膊少腿,居然完美無缺地滿血復活了,出院之后,媒體又爭先恐后地報道起來,各路影視公司制片人又蜂擁而至,這不,王瑞澤也找他來了。
“休息是應該的,不過也該慢慢調整狀態(tài)了,先接點簡單的劇本吧,我這里有個青春電影,缺一個男主角,你有沒有興趣?”王瑞澤說。
顧予任抬了下眉:“師兄自己寫的劇本嗎?”
王瑞澤笑笑說:“買了暢銷書《青春不死》改編的,我覺得還挺不錯。要不你看看劇本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