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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淵感到有些為難,不知道什么時候進去才是合適的,他在衛生間里點了一支煙,看著鏡子里被煙霧模糊掉的自己的臉,那上面的喜氣早已被抹布抹掉一樣,只剩下了沮喪。衛生間的門被推開了,顧予任開朗的聲音響了起來:“袁師兄,菜都上齊了,你怎么還在這里抽煙。”
袁淵有些慌亂地掐滅煙頭,撒謊說:“剛接了個電話,耽誤了點時間,這就過去了。”
顧予任走到一旁的小便池,解開褲子,對準小便器“嘩嘩”地尿了起來,袁淵洗著手聽著這動靜,忍住扭頭過去瞥一眼的沖動,心想暗忖,大明星這么不拘小節,居然也這么尿尿,萬一被哪個路人拿手機給拍了,放到網上,那就是爆炸性新聞啊。
顧予任一邊尿一邊瞥向袁淵:“師兄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高興的事了?”
袁淵心說,不高興也少不了你的責任,每次都是有了希望又給澆滅,這不純粹是折騰人么,換你你能高興嗎?
顧予任總算尿完了,過來洗手,袁淵說:“我先過去了。”
袁淵剛回到包間坐下,顧予任很快也就回來了,他坐下,說:“先吃飯吧,都七點半了,餓死了。吃了飯再談公事。”
袁淵心情越發低落了,不說實話是為了不影響自己的胃口么,不過胃口早就被破壞殆盡,面對滿桌子的美味佳肴也毫無胃口。袁淵慢騰騰地吃著菜,顧予任說:“袁師兄你陪寧姐喝點酒吧,她不讓我喝。”
袁淵點了下頭:“好。寧姐,我敬你。”
寧秀吳端著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說:“劇本我看了一些,還沒看完,感覺是個不錯的故事,找個好導演來拍,會是個很不錯的商業片。不過我的意思是,我們工作室才剛剛成立,第一次就拍大成本制作的影片太冒險了,投資也不先拍個小成本的片子,他非要堅持拍《潛龍》。”
袁淵聽著這話,心跳得都快從嗓子眼出去了,他轉頭看向顧予任,后者正滿臉輕松地在夾菜吃,還專挑清蒸魚眼睛后面那塊豆瓣肉,發現袁淵看自己,他做了個鬼臉:“寧姐你不要這么灰心,先看我拉不拉得到投資再說。”
寧秀吳搖頭:“拍電影可不是鬧著玩的,而且還是古裝戲,沒有個一兩億的投資,哪里拍得出來,你初出茅廬,也要投資商能夠相信你啊。”
顧予任說:“所以寧姐你得幫我去找個好導演,有好導演和好的制作團隊,投資商就有信心了。”
寧秀吳無語地看著顧予任,好像一兩億是拿來鬧著玩的一樣,而且還是袁淵的劇本,要是影晟出來插一腳,制造一點阻力,沒準連上映的機會都沒有,一兩億的投資可就要打水漂了。每年拍出來的國產電影有七成以上都沒有公映,如果人家要針對你一部影片,隨便搞個什么理由都可以。
袁淵能夠理解寧秀吳的擔憂:“顧先生,我覺得寧姐說的有道理,第一次拍電影,還是先拍個小成本的看看成效。”袁淵的目的是賣出劇本,要是能拍出來,當然是再高興不過的事,如果不拍,也能夠理解,畢竟制片方有各種考量和現實因素。他是《潛龍》的編劇,顧予任一心想把它拍出來,說不高興那是假的,但是他覺得顧予任應該考慮一些現實因素,不要太冒險比較好。
顧予任不為所動:“寧姐,你就讓我先拉投資吧,如果拉不到再說,就算是拍出來票房撲街了,頂多我不拍了,還老老實實演戲去。”
寧秀吳不知道顧予任會這么擰,她也拿他沒辦法,便說:“成,隨你吧。”
顧予任回頭來對袁淵說:“袁師兄,你這劇本打算賣多少錢?”
寧秀吳趕緊說:“袁淵,有個事寧姐我想請你幫個忙,你可以不用你的本名做編劇名,用筆名行嗎?”
袁淵愣了一下:“用本名有什么不妥嗎?”由于以前賣過劇本,袁淵對署名權這個問題很敏感,他也知道有不少編劇因為使用筆名而導致權益受損,所以他并不打算用筆名。
顧予任一揮手:“完全用不著,就用本名。我要是對影晟慫了我就不是顧予任。”
袁淵終于察覺到有問題了:“怎么回事,是影晟在針對我嗎?”
顧予任說:“怕個球,影晟又不是天皇老子,他一個人說了算。”
寧秀吳也沒心情吃飯了,放下筷子,看著袁淵:“你怎么得罪影晟了?他們在圈內放下話來,不要用你的劇本。著等于是在封殺你。”
電光火石間,袁淵明白了這些年自己的遭遇,就說自己怎么老賣不出劇本,原來是遭到封殺了。他低下頭仔細想了想:“我曾經打了影晟的老板一拳。”
顧予任哈哈笑起來,豎起大拇指:“師兄你牛!我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