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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淵說:“不了,我來這邊劇組學習一段時間,過陣子等車票不那么緊張了,我就買票去北京,還是做我的老本行。”
“你不想當編劇?”顧予任看著他。
袁淵笑著說:“當啊,我一邊上班,一邊寫劇本,跟以前一樣。”
“那樣時間太少了,專職寫劇本,我覺得你能寫出更多更好的劇本來。”
“我不這么認為,那樣太過功利性,未必就能寫出好劇本來。我比較喜歡以前那種方式。”顧予任起碼在今年之內不可能再有錢拍另一部電影,自己的劇本其他制片人也未必敢用,所以招他進公司,基本上等于白給他發工資,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白吃白喝顧予任的。
顧予任說:“我只是覺得你那樣太辛苦了,我覺得你沒有必要那么累。”
袁淵說:“我比你更了解我自己,我知道什么樣的生活方式最適合我,所以謝謝你的好意。”
顧予任沒有再堅持,袁淵有自己的尊嚴,他太積極地幫他,反而變得像是憐憫,這恐怕是袁淵最不需要的東西。“那好吧,尊重師兄的選擇。我本來還想留著你多寫點劇本,我好囤點劇本以后賺錢,嘿嘿。”
袁淵笑道:“哪那么容易,有時候沒靈感,半年都寫不出一個字。”
袁淵發現劇組拍攝的進度比之前快了,可能大家磨合久了,配合也默契了,一般兩三天就能過一場戲,快的一天就能過。袁淵跟著劇組,看導演怎么指導演員拍戲,鏡頭的選取角度,導演拍戲時的切入點,以后寫劇本的時候,就會自動在腦海中形成畫面,該如何去表達更為合適。年前在劇組里,看得更多的是熱鬧,年后在劇組里,看的就是門道了。因為越看越有收獲,所以歸程也推遲了,等動身回北京的時候,已經是三月份了。
臨走的時候,顧予任才想起來:“師兄,說了要陪你去爬黃山的,結果最后還是沒去成。”
袁淵說:“黃山一直都在那兒,什么時候再去都是一樣的。”
三月的北京依舊跟冬天一樣冷,但已經有了春的氣息,袁淵覺得自己的生活和這潛伏的春一樣,充滿著希望,生機勃勃。他每天在網上投簡歷,不面試的時候就在家寫劇本,沒靈感了就去宋莊的畫廊瞧瞧看看。這期間他結識了一個手藝人,聽對方說起自己的從藝經歷,正好跟年前去黃山的火車上啟發的那點靈感契合,一個故事的梗概便慢慢在心中醞釀發酵。
三月是找工作的黃金期,袁淵作為資深策劃師,簡歷一更新,就有很多公司主動打電話過來要求面試,不過袁淵也挑,工資待遇、工作地點和環境都要挑,直到半個月后,他的工作才確定下來,巧的是,還就是原來老板的老東家藝創,藝創開出的工資要比他原來的多了5K,果然高薪是靠跳槽出來的。唯一不太滿意的是,公司位于東城區,地段是更繁華了,但是路上的時間超過了兩個小時,袁淵不得不重新租房。
報到上班之前,袁淵跑了幾天,終于把房子給定下來了,跟別人合租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房子有點舊,但是重新粉刷過,還算整潔,價錢也還能接受,連水電一個月兩千五左右。要搬家了,袁淵看著生活了幾年的小院,還真有點不太舍得。搬家那天,陸宋和樂然兩口子回來了,袁淵說:“你們回來了,回家過年去了嗎?”這是袁淵回北京后第一次見到這小兩口。
陸宋和樂然的臉上帶著疲倦之色,不過精神卻很好:“袁哥你這是要搬家啊?搬到哪里去?”
袁淵說:“我新換了份工作,在東城區,這兒過去太遠了,我在廣渠門那兒重新租了房子。還好你們回來了,不然都不能跟你們告別了。”
樂然拉住袁淵,有些小興奮:“袁哥,我還有個事沒問你呢,你跟顧予任很熟嗎?怎么從來沒聽你說起過。”
“還好吧。”袁淵說。
樂然笑著說:“袁哥,以后你要出名了,記得拉拔我們一下啊。”
袁淵笑道:“你們不是要唱歌嗎,怎么,想演戲了?”
樂然朝進屋去的陸宋努了一下嘴:“他去報名參加《靈魂歌手》了,我們回老家參加海選,已經過了。如果能進前八強,就能夠簽約公司,沒準以后還能演戲。到時候袁哥劇里有合適他的角色,可以幫忙推薦一下唄。”
袁淵笑笑:“如果真可能合作,沒準可以讓小陸來唱電影主題曲。”陸宋外形還不錯,有做明星的潛質,只是唱歌還差不多,演戲就算了,電影里哪個角色是不需要演技的啊,不是只要外形好就行,這跟偶像劇不一樣。
樂然高興地笑了:“那就說好了啊,謝謝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