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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是從小件上逛。何方芝挑了兩個都是唐代以前的瓷器。
雖然她以前所處的朝代不一樣,但歷史的軌跡卻是大同小異的。就比如說她以前也有個秦國統(tǒng)一六國,只可惜稱帝的人不叫秦始皇。
最后何方芝的視線停留在圣旨和嫁衣上面。
這兩樣?xùn)|西,她略微懂一點,也摸過好幾次,自然能看出來真假。
她把圣旨展開,這上面的字倒是毫無問題,可按照圣旨所書內(nèi)容,是入內(nèi)閣的大喜事,這可是加官,軸柄的材質(zhì)應(yīng)該用一品玉軸,而是四五品的黑牛角軸。仔細(xì)看圣旨的面料也有點問題,圣旨的材料均為上好蠶絲制成的綾錦織品,圖案多為祥云瑞鶴,富麗堂皇。而這個圣旨卻沒有圖案,顯得很寡淡。
何方芝有些遺憾,這種東西如果是真品的話,價格應(yīng)該很貴的。
倒是這件嫁衣是真的,只是價格有些偏貴了,要四十塊錢。
衣服這種東西作為古董來收藏是非常不容易的,因為容易老化。
何方芝把自己的判斷說給張向陽聽,兩人決定不要。
何方芝又看了字畫。她對這個東西是非常有研究的,不僅僅是因為她是出身書香門第,從小耳濡目染,還因為她很喜歡欣賞名人畫作,她在閨閣的時候也曾畫過不少,可惜為了清譽著想,她的畫從來沒有拿出去讓人品鑒過。
她對畫的了解比刺繡還要精通,否則當(dāng)初她也不會連鄭板橋都不認(rèn)識,就能知道那畫是假的。
字畫是有靈魂的,只要是懂畫之人都能看出畫中的奧妙之處。
何方芝從中挑了三十幅畫。這里的畫作贗品的相當(dāng)多。幾乎有三分之二是假的。
這畫的價格是十五塊錢一幅。何方芝一口氣挑了三十幅。
他們這回一共帶了五百八十塊錢。
十六個戒指就是一百六十塊錢,這三十幅畫就是四百五十塊錢。這加起來就是六百一十塊錢,還差了三十。
何方芝非常喜歡字畫,所以最后從戒指是城挑了三個放回原地。
張向陽指了指其他的東西,“其他的,你還看嗎?”
何方芝點頭,“好不容易來一回,當(dāng)然要看。”
她想知道這里有多少是真品。即使買不起,過過眼癮也不錯。
你還別說,假字畫挺多,可假擺件卻非常少。
一款翡翠白菜,雕得活靈活現(xiàn),郁郁蔥蔥,好似看一眼就能發(fā)財似的。
“這價格估計沒人買吧。”
哪怕是不懂行的人,都能看出這東西是個好貨。可惜價格太貴,一個就要一百八十塊錢。
何方芝還看上兩個和田玉擺件和一尊西漢虎牛銅案。這三樣都是真品。
張向陽還從角落看到有幾把紫檀木椅子。
他眼睛一亮,拉著何方芝看,“那是真的嗎?”
何方芝圍著椅子看了好半天,沖他點頭,“應(yīng)該是的。”
張向陽激動地搓搓手,何方芝忍不住給他潑了盆冷水,“咱們買不起,這三張椅子加起來要三百塊錢,而且人家不單賣。”
張向陽“……”
好吧,他白高興一場了。他試著問道,“不如咱們把那些字畫放回去,咱們買這椅子吧。”
何方芝好半天沒回神,抱著字畫的手卻下意識收緊。
張向陽見她不愿意,忙湊到她耳朵邊上小聲道,“紫檀木可是稀有物,將來這幾把椅子就能值上億。你那字畫不好保存,將來的價格不如這些椅子。”
何方芝涼涼看了他一眼,抱著畫轉(zhuǎn)身就出了房間,也不再看其他物品了。
張向陽見她氣呼呼地出了房間,忙跟了出去。
何方芝付完錢,也沒有等張向陽,把帶來的畫往她帶來的麻布袋里一塞,轉(zhuǎn)身出了縣政府。
“哎,你等等我呀。”張向陽騎著自行車往前追,等到了跟前,他攔住她的去路,“你生什么氣呀?”
何方芝抬眼看他,“難道你買這些東西就是為了以后升值嗎?”
張向陽很誠實地點頭,“不為了升值,我何必花這么多錢買它。這東西又不當(dāng)吃不當(dāng)喝的。”
這話可把何方芝氣得夠嗆,“你這人可真俗!”
張向陽聳了聳肩,“我就是個地地道道的農(nóng)民,我哪里懂那些陽春白雪的事情。我本來就是很俗的一個人啊。”
何方芝突然發(fā)現(xiàn)張向陽有時候也挺沒臉沒皮的。被他這無所謂的態(tài)度激怒了,她瞪著他,眼里全是倔強,“那如果我不賣呢。我喜歡它們,我不會賣出去的,這輩子都不賣。”
她還是頭一回用這種很失望的眼神看他,張向陽心里有些發(fā)毛,不敢再跟她開玩笑,忙表明立場,“你喜歡就留著唄。別生氣了,當(dāng)心氣壞了身子。”
何方芝這口氣沒撒出來,倒像是打到了棉花上,有些憋屈,“我就是覺得你這人沒有追求,你知道嗎?”
張向陽有些好笑,“我怎么沒有追求了?我之前不是一直跟你說過我的夢想嗎?”
當(dāng)明星應(yīng)該是最敢想的了吧?前世可是許多北漂都以這個為目標(biāo)呢。
何方芝搖頭,“我不是說這個。我的意思是說對生活品質(zhì)的追求。”
她像是憋了好久,今天不吐不快了,“為了過上你所說的有錢日子,你不在乎吃進(jìn)嘴里的東西有毒,可我不行。我心里怵的慌。”
她聽姐姐說過,宮里的生活是非常辛苦的。不敢亂吃任何人遞給你的東西。每樣菜都要用銀針測過,讓太臨試吃過,半個時辰后,他沒問題了,才肯放心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