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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向陽對此瞠目結舌,明明搬獎的時候,她男人還給她打氣呢, 怎么這么快就分道揚鑣了。
張向陽前世見到許英的時候, 她已經垂垂老矣, 他也沒有關注她的婚姻狀況。
從王遠山那邊聽到這個消息, 他也沒當一回事。
想著下回見到許英的時候, 給她打打氣,也就丟開沒問了。
可沒想到, 幾天后,一家晚報上,居然登了一篇報道,雖然沒有指名道姓說許英離婚是因為他插足, 但是字里行間都含沙射影,兩人婚姻出問題,確實是因為他。
他奶奶的腿兒, 跟他有啥關系。
戲里戲外, 他和許英的關系都是普普通通, 沒有超出同事這個范疇。也沒有言語曖昧。就因為許英是拍完《柳源鎮》, 所以就把他們離婚怪到他頭上。
真是豈有此理!
王遠山來的時候, 張向陽正一個人在家生悶氣, 他想出面澄清,可人家又沒指名道姓說出來。
王遠山走過來,坐到他旁邊, 重重拍了他一下,笑話他,“喲,你現在成□□啦?嘴巴一鼓一鼓的。”
張向陽涼涼看了他一眼,“敢□□情不是發生在你身上,你不急是吧?”
王遠山摸摸自己的頭,“要我說你也不用氣,反正這事跟你也沒啥關系,你上趕子湊上去,跟大家說,你不喜歡許英,那許英的影迷們還要怨你,不解風情,憑什么不喜歡她,你說你費那功夫解釋干啥?”
張向陽對這看法不認同,憑什么他就要忍受別人潑在他身上的冷水,他沒好氣地道,“那我就干坐著不動,任由人家潑我冷水?”
王遠山打著哈哈。
張向陽覺得跟他道不同,不相為謀,他騰得從凳子上站起,“我去找人。”
張向陽先是去找周廠長,讓他不要在意小報上說的,“你應該把精力花在演戲上,理這些東西做甚。”
張向陽不敢茍同,他又問許英在哪,想請她出面澄清,也是一樣的,可周廠長為難道,“她去柏林參加那邊的電影節了,估計得等上一段時間才回來。”
離電影節還有兩個月,想來她也是去那邊散心的。
張向陽跟周廠長告辭,扭頭就去找李學生。
他應該能幫自己分析分析。
李學生調來北京后,他們還聚過幾回。經過他的一番整改,北京城那些虧錢的廠子,要么被賣掉,要么公私合營,街邊游手好閑的人少了一大半。
他也沒以前那么忙了。
張向陽過來找他的時候,他剛好要去食堂吃飯。
張向陽有心請教他,就拽著他到附近的餐館吃飯。
李學生看著他點了一盤又一盤的好菜,挑了挑眉,“請我這么豐盛的一餐,一定是有事請我幫忙,說吧,能幫的我一定幫,不能幫的,我也不讓你破費了,這頓飯我們就五五結賬。”
張向陽抽了嘴角,把包里的報紙拿給他看,“我想跟報社打官司,你幫我瞅瞅這句話有沒有指向我。”
對方玩得是文字游戲,張向陽要跟他打官司,肯定要先確定對方說的是自己才行。
李學生斜睨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找你媳婦看啊?她的文化水平比我高多了。”
張向陽輕嗤一聲,“這事能告訴她嘛。我還嫌自己虱子不夠多,還往她面前蹭?我虎啊我。”
原本沒什么大事,要是被她媳婦看到了,還不定惹出什么大亂來呢。他還是別勾起她前世善用的手段了。
李學生一想也是,一目十行看下來,“這說得不就是你嘛。許英最近演的片子不就是《柳源鎮》這一部嗎?沒聽說她還演過什么片子啊?”
張向陽放下了心,他卷起報紙,“那就成。”
李學生有點好奇,“你跟我說你到底想干啥?”
張向陽把報紙放到自己包里,理所當然地道,“還能干啥,當然是跟對方打官司了。我憑什么要受他污蔑啊。我沒干過這種缺德事。我當然要捍衛我自己的權力。”
李學生無奈搖頭,“你可真閑。你哪有那么多精力跟這種人斡旋啊,再說了,你不怕得罪這家報社啊。”
這些記者能不招惹還是別招惹的好。哪怕同一件事,換個角度,換個描寫,都能讀出不一樣的意思。他這是自掘墳墓。
張向陽卻偏不,說他演技不好,他可以虛心接受,但是污蔑他,不成!
見他鐵了心,李學生也不再勸,左右他也不愁沒戲可拍。隨他折騰去。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張向陽都沒有自己打過官司,所以他直接找了一家看起來很厲害的律師幫忙處理。
他不差錢,他要捍衛自己的名譽。
這年代,除了人民英雄,還沒有一個普通人通過打官司來捍衛自己的名聲的。
律師聽到他的要求,居然只是在報紙上公開賠禮道歉,不得不提醒他,“張同志,這個打官司要一千至兩千不等,您確定要打嗎?”
這種官司都是沒賠償的,最多就是道歉。
“對!我確定!”
律師忙不迭地應了下來。
一個月后,案子就下來了,張向陽也從報紙上看到對方在頭版頭條上印出道歉公告。
這一次,張向陽火得發紫。
這個晚報是私人開的,刊印量并不大,但是這件事本身卻是史無前例的。各大媒體都來采訪他,甚至連電視臺也出動了。
張向陽擔心自己拒絕,對方會亂寫一通,所以通通都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