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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哈爾帶著卡羅爾在陽臺上降落。

“今天發生的一切，我很抱歉。”直到現在，哈爾才嘆了口氣，說出憋了一路的道歉。

“好吧，我原諒你了。”卡羅爾大大方方地接受了竹馬的道歉，“不過如果你是替別人的話，大可不必。”

“聽著，我會找到薩爾，她對你做的事情……”

“我其實還挺喜歡她的。”卡羅爾打斷了他的話，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笑起來，“雖然她想殺了我，但是，我不知道，我似乎對她恨不起來。”

“……那不是真正的她。”哈爾看上去有點失落，“她被那枚紫燈戒指控制了。”

“但我會找到她的！”他向卡羅爾保證，“如果你見過正常的她，你一定會喜歡她的。”

“很好，”卡羅爾笑了笑，“那這就算是一個約定了。”

*

直到哈爾離開之后，卡羅爾才輕輕嘆了口氣，當她走回客廳的時候，一個紫光的漩渦出現在房間中央。

那是一扇門，穿著紫色制服的女孩從里面走出來。

她跟之前有所變化，紅色的部分已經不再，整套制服都變成了紫色的，高筒靴和緊身制服包裹著曼妙的身材，她頭戴冠冕，看上去高傲得要命，也迷人得要命。

“……你來晚了一步，”卡羅爾雙手抱胸看著，她倒是絲毫不拿自己當外人，直接就出現在了自己家，“哈爾剛離開。”

“我知道，”那女孩說，“但我不是來找他的。”

“……你不想殺我了？”卡羅爾轉身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毫不設防，似乎是篤定她不會再做什么，說來也奇怪，明明她們只見過一次面，而且上次見面的時候，她們相處得并不愉快。

卡羅爾不知道為什么，她居然對她產生了信任。

“現在？不了。”

她看上去平靜多了，沒了那股歇斯底里的瘋狂勁。

也許只是因為哈爾不在附近，卡羅爾猛灌了半杯威士忌，心里想到。

“嗯，好吧，說句實話，”卡羅爾不置可否，“我喜歡你的制服，看起來不錯。”

很難想象她們居然這么平靜地站在一起聊天——鑒于幾個小時前，她還試圖殺了卡羅爾——這種情景真的不多見。

“我聽說你以前也是一個綠燈俠。”

“……是的。”她點了點頭，“但我現在是一個人了。”

說不上來是種什么感覺，但似乎是水到渠成的，卡羅爾本能地知道接下來應該發生什么。

“好吧。”

沉默。

“你想要個人陪你嗎？”她問。

“……當然。”那女孩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卡羅爾猜測可能是因為她之前想要殺她的舉動，但是她又不愿意低頭，或者說是示弱。

她的眸子低垂，避開了跟卡羅爾的對視。

哈爾那家伙都是從哪拐到的這么可愛的女孩子，卡羅爾輕輕勾了勾唇角，又在對方瞄過來的時候掩飾般的咳了一聲。

“卡羅爾·費里斯。”她放下手里的酒杯，主動伸出了手。

那女孩臉上的面罩消失了，她用那雙透藍中帶著點紫色的眸子不著痕跡地上下打量了卡羅爾一番。

“……薩爾·卡特。”

她沒有理會卡羅爾伸出的手，倒是她身邊出現了一個與剛才一般無異的紫色旋渦，只是這一次要小得多。

一枚紫燈戒指飛了出來。

“戴上它。”她對卡羅爾說。

*

凱爾在高科牢找到了蓋，有幾個犯人想趁亂逃離，蓋來這邊幫薩拉克處理爛攤子。

“我要去歐迪姆星，”他直截了當得問，“你來嗎，加德納？”

“……當然。”蓋把最后一個罪犯打暈，一把扔進了綠光構造的監牢，打開激光序列，答應得無比干脆。

“很好。”凱爾沖一旁的薩拉克點點頭，又看向蓋。

“那我們走吧。”

*

塞尼斯托回到了科瓦德，黃燈軍團已經在此等候了。

相比一開始，情形已經變得復雜無比，時間如同按下了加速器，推動著一切前往結局，到達終點。

剛經歷了一場戰爭的黃燈軍團顯得躁動不安，他們中的大多數本身就是各個星系讓人聞風喪膽的罪犯——恐懼的傳播者——而因為塞尼斯托在oa星上的所為，他們不再信任這位所謂的領導者。

不過也無所謂，塞尼斯托本來就沒準備讓他們繼續活下去。

他們已經顯示了自己的無用，但是沒關系，這只是第一批的產物，持戒者可以有很多，只要燈戒還在，便會有源源不斷的持戒者被選中。

在塞尼斯托的默許下，黃燈魔們開始試探著向他反抗，質問他為何不救那些死去的同伴，他明明可以阻止的。

盡管事實上，他們一點都不關心所謂的‘同伴’是死是活，但生物總是貪婪的，而且他們還沒有見識過塞尼斯托的手段。

——這位以自己的姓名命名軍團的背信者、□□者和暴君，怎么會允許有人質疑他呢？

這是一場屠殺，但再沒有比這更輕松寫意的屠殺了，他對燈戒的掌控程度是這些新兵黃燈魔們想象不到的，他的強大使他們顫抖，使他們恐懼。

莉薩·德拉卡*將這一切都記錄在了視差之書中，當她抬起頭，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科瓦德還剩下最后兩位黃燈魔，失去鏈接的黃燈戒紛紛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