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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司機還是個話嘮,巴拉巴拉的羅嗦了一大堆,唐離在后面聽得津津有味,也不覺得枯燥,這養(yǎng)兒經(jīng)正該他這個心理年齡想的時候,卻沒有機會,聽聽也毫無大礙。
只是到下車的時候,唐離才想起來,兄長可能今天要回來,不由的有些擔(dān)心。
他倒不怕自己打架被兄長責(zé)罰,而是擔(dān)心兄長看到自己被打成這樣,會氣壞了。
這樣一想,他反而盼著兄長遲些回來。
沒想到真的心想事成,到家之后房里只有保姆,唐離將書包隨手往地上一丟,躺到了沙發(fā)上,也不知道是慶幸多些,還是失望多些。
如果兄長回來了……唐離想想,然后表情有點尷尬——他說不定還會撲在兄長懷里,大訴委屈。
嘖嘖嘖,這個念頭實在要不得。唐離笑出來,讓阿姨幫自己倒杯水。
晚上回到房間唐離對著鏡子才發(fā)現(xiàn)竟然遍地鱗傷,真讓他愕然。
他本來以為那幾個男生只不過是高中生而已,莫名其妙的尋仇斗毆就夠奇怪的了,現(xiàn)在看來他們下手可比高中生黑多了。
腹部烏了一大塊,唐離慢慢伸手去碰,立刻嘶的一聲抽回去。
睡覺的時候都睡不安穩(wěn),渾身都疼,又發(fā)軟,唐離翻來覆去,只能閉著眼睛數(shù)綿羊,想著兄長回來之前不知道能不能消退掉。
再想著明天到學(xué)校去之后怎么尋仇。
無論如何,平白被別人這樣打,實在是惡氣難平。之前那個體育老師表示要處理的時候他婉拒了,其實不過是因為那樣也只不過是不痛不癢的幾個警告而已。
他卻想把被揍的加倍的討回來,然后再報上學(xué)校,否則放對方平平安安,他絕對無法心平氣和。
唐離早上的時候就爬不起來了,嗓子痛,他嚇了一跳,昨晚只是簡簡單單的抹了些藥酒,并沒再對傷口做什么處理。
打個電話給阿晉,告訴對方自己要請假的消息,請他代為轉(zhuǎn)述給班主任。
如果直接打給班主任的話,少不得又要被問東問西,還要家長作證,麻煩的要命。
卻沒想到九點鐘阿晉就打電話過來,說在他家門口。
爬起來對唐離而言是一項艱巨的任務(wù)。孟承晉看著晃悠悠的好友,嚇了一跳。
“你怎么了?”孟承晉有些擔(dān)心,他聽了電話隨便找個人讓去告訴老師,自己就先跑了。他知道賀雁齊不在家——實際上也正因為這人不在家他才敢過來——唐離一個人住,就有些擔(dān)心。
唐離昏沉沉的,領(lǐng)著好友到自己房間去,然后慢慢爬上床,少不得又是嘶的吸氣,似乎疼痛經(jīng)過一晚并沒有減少,反而變本加厲。
不同于唐離安安分分的做他的好學(xué)生,孟承晉高中并不僅僅是不務(wù)正業(yè)頻繁翹課這么簡單,一眼就看出來唐離的不正常。
他眉頭打了個結(jié),一步邁上前就掀開了唐離的睡衣。
唐離躺在床上,頓了半秒,慢吞吞的回話:“非禮啊你?”
孟承晉哪有閑心同他開玩笑,唐離本來就生的格外白皙,現(xiàn)在身上的紫青印子明顯的要命,扎的孟承晉眼睛疼。
“怎么搞的?”向來嬉皮笑臉的孟承晉對好友瞪眼,他攥緊手,似乎立刻就要沖出去揍人一頓。
對阿晉倒沒什么好瞞的,唐離吸吸鼻子,十分不好意思的道:“打架打輸了。”他又加一句:“哎,我可是三打一。”
“誰敢打你?!”
“我也不知道。”唐離說這個的時候沉下嗓子,他靠著床頭,理好自己的衣服道:“你幫我查查吧。”
孟承晉一口應(yīng)下來,少不得要問問唐離對方的相貌特征和細(xì)節(jié)。
以他的脾氣,恨不能立刻把這幾個人找出來全部都大卸八塊,看唐離慢吞吞的就格外不爽,剛剛的激憤甚至都有些轉(zhuǎn)變成嘲笑好友活該的跡象。
對孟承晉而言,身上挨幾次打?qū)嵲诓皇且患笫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