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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離對著他搖頭,手卻沒停,一邊領(lǐng)著兄長坐到一旁的沙發(fā)上,一邊不住的在手機上打著字,這交流方式還真是省時省力頗為獨特,賀雁齊任由他動作,偶爾掃一眼兩個人握著的手,臉上笑意浮現(xiàn)。
“怎么抽起煙來了?”
“……不抽了。”賀雁齊這一次回的干凈利落,唐離眼神從手機上抬起來看他,兄長同他記憶里并無兩樣,只是有些消瘦,歲月對這個男人十分青睞,已經(jīng)三十五六歲了,卻俊美的能讓人自慚形穢。
不過眼睛里的蒼涼,卻是無論如何都遮掩不住。唐離都看得見兄長眼角細小的皺紋,提醒著這個年輕人兄長并不年輕。
賀雁齊可沒那么多歲月可供揮霍。
“哥今天怎么會想著過來?”
雖然兩個人都在K城,但是因為各自的立場問題,見面少得可憐,連電話都不曾通過,算起來,唯一一次親近就是久別重逢后的那一次見面。
“過來看看你。”賀雁齊隨后又加了一句:“你都沒吃過苦。”言下對唐離住的屋子以及軟件都十分不滿。
幾乎是愉悅的享受來自兄長的關(guān)心,唐離咧嘴無聲的笑了出來,那模樣簡直可以去代言亮牙廣告。
不過他可不是沒吃過苦的人。唐離暗暗地想著,他和賀雁齊靠的極近,兄長呼吸之間胸膛的起伏他都能感覺的到,作為一個年輕氣盛的男人,輕易被撩撥起來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唐唐逐漸粗重的呼吸賀雁齊自然能聽的出來,他雖然也熱衷于同戀人親熱,然而現(xiàn)在又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他的眼睛簡直扎不進去一點東西。
“唐唐,”賀雁齊的手頓了一頓,似乎在揣測措辭:“你怎么和游家當(dāng)家一起回來的?”
唐離眼睛略微睜大,似乎沒反應(yīng)過來,然后他哦了一聲,眨了眨眼睛,神情有些閃爍。
這遲疑讓賀雁齊心沉了下去。
年長的男人對他的弟弟他的戀人有著近乎病態(tài)的獨占欲,這一點從未改變過,唐謙那是無可奈何,兩個男人之間的博弈他輸了,然而若是再讓他退讓的話,不如殺了他算了。
更何況,賀雁齊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唐唐同另一個都沒見過幾面的男人親昵的。
“他說我像他的一個熟人。”最終唐離選擇了一個能為人所接受的說辭,他低著頭打字,并未看見兄長眼睛里晦暗難明的光芒。
“你知道,我和阿晉一直很熟,然后他讓阿晉找我去看看。”
“是么。”賀雁齊回的簡短極了。
“我們?yōu)槭裁匆谶@樣的事情上糾結(jié)?”唐離突然明白過來,隨手發(fā)了個信息之后就將手機拋到一邊,不等賀雁齊反應(yīng)過來就撲了上去。
“呃!”賀雁齊往后一倒,頭磕到了沙發(fā)的扶手上,唐離連忙湊過去,訕笑著替他兄長查看起來。
“……對不起啊哥。”要哭要哭的聲音,唐唐苦哈哈的臉讓賀雁齊有些穿越,好像還是多年前,唐唐還是個小團子一般。
“……”賀雁齊沉默的看著面前長大的青年,他已經(jīng)老去,仿佛秋日里的枯木一般,唐唐卻還年輕,正如春日。
到底是不能釋懷,做人總是貪心不足,冷淡的時候渴望親近,親近了渴望戀情,戀愛了渴望長久,一個又一個,至死都沒法逃脫出來。
他卻也不想逃脫出來,只想同唐唐日日夜夜在一起,方才是最好的。
“唐唐。”
“嗯?”
“這事兒,我讓陸昭推一把吧。”
兄長的這個提議讓唐離詫異的看他,別的不說,他相信兄長不會出賣自己和KBG,但是讓賀家以及陸家去親手葬送別的黑勢力唐離也從不曾想過,別的不說,就他們的背景,別為那些黑勢力擋一擋就算是萬幸。
然而賀雁齊所思所想他卻能揣測個八九不離十,無非是早日解決,方能輕松自在,也不用明明是早就在一起的戀人,反而落得個見面好似仇人一般。
“不用……”唐離甕聲說著,爬上去啃咬兄長的耳朵,話由于嘴的動作而含含糊糊的:“就靠他們自己,也沒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