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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家房子是小套間,三房一廳,房間都不算大,建筑面積只有82平米,如果將院子的二十平米面積加蓋房頂,能有一百多點平米。穆家人口少,房子分配到手時穆爺爺已經去世,搬進來時只有母子兩人,后來穆爸爸結婚、生子,人口最多保持著三人數。穆父溺亡后,十多年來,一直是祖孫相依為命,三房一廳,兩人住得寬敞,院子利用不到,只在院墻開了個門,院中種了些花草。
送穆檀痕回來的警員姓江,對穆檀痕自稱是叔叔,其實只比穆檀痕大七、八歲。小江開著警車一直送到樓底,眼看著穆檀痕走到院門口,從T恤衫領口掏院門鑰匙才離開。
小黑從小流浪,天生警惕不肯讓人近身,不肯乘坐警車。當然,以小黑的模樣,小江也不會讓它上車,實在太臟太臭了。
穆檀痕和小金上警車,小黑一直跟在警車后,穆檀痕和小金下車,小黑也吐著舌頭抵達,等警車離開,才一溜煙跑到穆家院門前。
鑰匙才插進門鎖眼,臨近院門忽地打開,露出一位年紀二十七八,穿著時髦,妝容艷麗的女人身影。艷麗女人是田大媽的兒媳,名字叫祝麗麗,在某男裝品牌服裝店做店員,這個時間點正是她上班時間,開門正要推電瓶車出來。
女人走到院門外,看到開門的穆檀痕,臉上露出吃驚狀:“呦,傻檀這兩天死哪去了?”
女人站在上風口,一陣濃濃的香水味順風飄來,穆檀痕鼻子動了動,打了個噴嚏,沒跟她搭腔。
見穆檀痕不理會自己,祝麗麗斜了他一眼,突地瞥見小黑,嚇得一邊后退一邊大叫丈夫名字。“啊!舒慶,快出來打瘋狗!大門口有條瘋狗擋道。”
祝麗麗驚叫著退回院內,并將院門關上。
穆檀痕低頭看了看夾著尾巴,豎著耳朵的小黑,加快手上動作打開門,讓小金領小黑先進門。
“瘋狗在哪?在哪?”戴著眼鏡的白面書生田家舒雙手握著一根鋁合金棒,小心翼翼地跑了出來,出來只看到穆檀痕站在開了一條縫的院門前。“小檀回來啦!媽,小檀回來啦!”
田舒慶臉上露出了驚喜。
“小檀回來了?真的嗎?”田大媽聞聲快步走出,看到穆檀痕上前一把抱住。“小檀,你這兩天跑哪去了?可把田奶奶嚇壞了,你如果出點意外,叫我怎么對得起你奶奶哦。”
穆檀痕嘴角動了動,實在不好解釋這兩天的經歷,便選擇沉默。
田大媽也不指望穆檀痕會對自己做出解釋,能夠平安回來已心滿意足。
“餓了吧,田奶奶煎了南瓜餅,等等端過來。”
田大媽和田舒慶認為,一個傻子在外流浪兩天,肯定吃不好睡不好,是遭了老大的罪。
被ER星人折騰了兩天,穆檀痕不論是精神,還是肉體上都有點萎靡,看起來就是遭了罪的樣子。其實,穆檀痕只是萎靡精神不振,餓倒是不餓。
ER外星人還是給實驗品喂食的,喂的是營養劑,營養均衡,只味道古怪。
穆檀痕不餓,不過小金剛收的小弟餓瘋了,進了院子里鼻子亂嗅,找到小金的狗碗在那狠命地舔,狗碗里沒食物,就是有食物也要餿得不能再餿。
說好的肉呢?說好的狗骨頭呢?小黑朝著小金哼哼。
“汪汪!主人,小黑要吃東西。”小金朝穆檀痕請求,小黑一路上表現不錯,小金對這個小弟表示滿意,一滿意,當然肯為小弟爭取福利。
“好!要很多南瓜餅。”穆檀痕朝田大媽點了點頭。
“哦!好!田奶奶今天攤的南瓜餅都給小檀吃。”一聽穆檀痕要求很多南瓜餅,田大媽眼睛紅了,這孩子在外肯定餓了好幾頓,不然不會要很多吃的。
田大媽回廚房攤餅子,田舒慶也將手中鋁合金棍子放回院里,沒看到小黑,打狗武器派不上用場。
“哼!真把傻子當自家孫子疼,閑得蛋疼!”推著電瓶車出來的祝麗麗朝廚房翻了個白眼,騎上車去市中心上班。
過了一會,田舒慶也推著電瓶車去上班。
穆檀痕沒理會在院子里亂走的小黑和小金,推開房門走進客廳,一動不動看著迎面墻壁上鏡框。鏡框里是穆奶奶的彩色遺照。
穆奶奶的遺照看起來并不慈祥,緊抿的嘴角和嚴肅的眼神都透露著一種固執。這樣的表情是穆檀痕記憶中最多的,最親切的。
“奶奶,你跟爸爸一樣,永遠離開我了嗎?”穆檀痕上前摸摸遺照上奶奶的眉毛,六歲時清晰的記憶,讓他明白了死亡的含義,那就是天人永隔。
傻子情緒不豐富,清醒之后,穆檀痕情緒還是不多。見到奶奶遺照,弄清死亡含義,除了心底堵得厲害,穆檀痕沒哭,只輕輕訴說自己這兩天的遭遇,才說了一句,就遭到禁制器的電擊。
穆檀痕身上的禁制不允許實驗品吐露ER星人的存在。
禁制器的懲罰痛感很重,穆檀痕眼前一黑,軟坐到地板上,直到田奶奶送南瓜餅才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