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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九立了一手好flag,誰能想到好端端的,蘇澈還是重復了上一世的命運。可是李唐不能把他送進瘋人院,一是答應了洛九的要求,二是責任是他的,這樣拋下不管不是他的作為。
他心底發虛,精神一瞬間干癟下去,強烈地想要喝奶消愁。
蘇澈還在看著他,李唐揮去危機感,認真答:“我是洛九,也是任瑾。”
一絲微弱的光頃刻湮沒,蘇澈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將李唐從座位上拉起來,附在他耳旁呢喃,輕柔到不可思議的聲音吐露的每一個句子都像一把錘子重重地錘在李唐的心臟上:“我真想親手殺了你,把你做成木偶,眼睛裝進罐子里。”
李唐打個寒噤。兄弟你醒醒啊!咱有啥事好好商量,你要啥我都給!咱這是勵志清新娛樂圈片場,不是恐怖血腥片啊……
“九九,你救救我。”蘇澈溫熱的氣息燙著李唐的耳朵,“讓我囚禁你。在我重新信任你以前,像任瑾一樣任我欺凌,聽我擺布。”他溫柔地撫摸著懷中人細膩的脖頸,指尖觸到鼓起的喉結和跳躍的動脈,里面淌著鮮紅的熱血,似乎因為握住了命脈,他心情好了起來,親昵問,“好不好?”
他在問“好不好”,言辭懇切而動人。
李唐僵硬,渾身的血液都在瘋狂流動。他能說“不好”嗎?當然不行。他相信如果答否,現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可能就因為瘋癲控制不住力道,輕輕松松嘎嘣脆。
而瘋子殺人不犯法。
他憋屈地熱淚盈眶,努力撿起掉了一地的微笑說:“好。”
他媽的不就是囚禁嗎?
——
李唐沒想到蘇澈看著瘦瘦弱弱的一個人,瘋起來真不是人干事,大腿被利器捅了個大傷口,看上去猙獰又恐怖。
他暗自慶幸還好剛剛吃的不是人肉,不然洗胃一百遍也不夠。
李唐擰著眉背他去車庫開車,送去醫院做手術,對外稱被人捅傷。
病床上的清雋少年沒有暈過去,面色因為失血而慘白,額頭上滿是冷汗,表情的冷淡像在掩飾內里的孱弱。這么好看的一個孩子,什么人能狠心對他下手?
醫生做完手術一邊慶幸一邊憤怒地和李唐溝通,還好送醫及時,否則后果不堪設想,盡管如此還是傷害了主要神經,以后不能進行太劇烈的腿部運動,那襲擊者實在狠毒,刀子捅入之后還轉了一圈,手法太殘忍了。
李唐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硬生生打了個寒顫。
傷者和陪護的身份特殊,所有人簽了保密協定不許對外聲張,只有大晚上被叫到醫院一手操辦事宜的謝穎才知道傷處的不正常。
她疲憊地和醫院做了交接,心中疑竇叢生。怎么會被人以殘忍手段捅了一刀?家里只有兩人,總不可能是蘇澈發瘋自己干的,那就只有……
謝穎心驚肉跳,強制安慰自己不可能,但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想到洛誠提到的那句“敢跑就打斷腿”……
她扶著疼痛不堪的腦袋,走到病房門口,突然聽到里面傳來的說話聲,落在門把上的手觸電般縮了回來。
她聽到洛九說——
“這次就當是教訓,下次你再敢胡作非為,我不會對你客氣。”
教、教訓!?
她驚恐地倒退一步。
蘇澈昨晚手術之后,整個人都安分了不少,又回到那副安靜冷淡的樣子,還乖巧地任由李唐“狠狠地”教訓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