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翹起的大腳趾嫩生生的好像被舔了頂部的冰淇淋，看得他想親一口，再親一口。

等他纏完了，蘇澈主動把腳放下，看得李唐戀戀不舍又不敢挽留。

他不再多看，扶著蘇澈進浴室，讓他坐在板凳上等了會兒自己去放水調水溫。放好了一缸子水后，蘇澈踩著浴池邊的凳子，扶著李唐的手向池子里踏去。

弓起的足部宛若半月，足尖點水的剎那，水紋一圈圈蕩漾開去，波光粼粼，宛若碎金。而那足的主人不知憐惜，毫不留情地將水波踩碎，水花濺起，徹底地攪亂了一池平靜。

李唐目亂神迷，他從未體會過這樣波蕩的隱秘情緒，渾身燥熱，喉嚨發緊，眼神飄忽，心臟狂跳。

就像個孩子偷喝了大人的酒，一不小心貪嘴喝多，心跳快得要沒命了。

蘇澈半躺在水中，雙腿翹在浴缸邊沿，自下往上打量他，輕輕地半闔起細長的眸。俊朗的青年神情恍惚，漆黑的眼睛潮濕水潤，不自知地偷看著他的腳尖，睫毛劇烈地顫抖著似在掙扎著破繭的蝶。

完美無缺的俊美雕塑裂開了縫，催促觀者破開堅硬的偽裝，看看內里沉睡的美人。

他的嘴角微微朝上勾起微不可察的笑，狀似無意地收腳拍擊濺起偌大的水花，被燈光照得迷離的水珠飛出去，或浸濕青年胸前的衣襟，或噼里啪啦砸碎在地。

溫水拍在胸口的那一刻宛如心流傾巢而出，緊隨其后的是心口無法填滿的空蕩，又癢又慌，想撓想搔，纏得心臟絞緊，呼吸黏稠。

李唐猛然驚醒，心里兵荒馬亂，面上卻更是溫和清淡，拋下一句“出去取衣服”就轉身走了，唯有動作的匆促和踩上鏈子險些摔倒泄露了內里的不平靜。

浴室里蒸騰的熱氣燒得他臉頰發紅，一出來迎面清涼的空氣使他得以喘息，平復心情。

李唐不自覺咬著指甲，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足部是人類欲望的延伸，赤足在某些文化里甚至堪比裸露著生殖器。對于一個戀足癖來說，蘇澈那樣光著腳在他面前晃蕩的誘惑性比脫了衣服赤身裸體還強烈。

李唐不知道光看個腳還能讓他面紅耳赤，畢竟像他這種戀自己足的估計沒幾個，而看著自己還能產生欲望的大概更沒幾個。

他的心口有只螞蟻在爬在咬，細細密密的又癢又疼，隱隱的還帶著絲絲纏綿的舒暢。他從未體會過情潮涌動的快感，斷掉的那根神經仿佛在剛剛那樣曖昧不清的氣氛里被接上了，大腦快速地分泌多巴胺，某種帶著原罪的原始欲念令他在瞬間遺忘掉現實，忍不住遵從心聲去捕捉飛逝的興奮因子。

可惜這愉悅太短暫了，短暫到回味起來也覺得隔靴搔癢，不夠辛不夠辣，反而更令人焦躁難耐，唯有重新回到那樣的場景里才能重新獲取，刺激到身體的每個細胞跟著戰栗。

第17章 論如何養歪一個影帝·17

幾乎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那邊蘇澈問他要衣服，李唐連借口都不用找，取了衣服重新進浴室。

這一回進來他多了些見不得光的想法，偏著頭不敢看向浴池里，似是知道自己唐突。他把衣服放在浴室邊，然后裝作觀察浴室的裝飾，看著看著，看出了不對。

浴室的占地面積不小，中間的地板鋪了一塊白色的地毯，進門一側是盥洗臺，方形浴缸的后方嵌入規整的大理石，而浴缸正對著門的方向。問題就出在那扇門上，拱形磨砂玻璃門用的當然不會是從外面能看到里面的材質，但在浴室里看卻能隱約映上人的身影。

上面的蘇澈身影頎長清瘦，浴缸里的水已經放了，而他光著身子坐在邊沿上彎腰擦身體。模糊的影像和暗示性的燈光都將他的身體漫開醉人的清影，比直接望去還讓人心頭一震。

李唐情不自禁盯著映在上面的腳，只能看出一道優美的弧度，被蘇澈細心地擦拭著……

“九九……”

蘇澈的聲音喚醒了他的意識，李唐回過頭，蘇澈已經穿著浴袍靠著邊沿站著了，只是面色略顯蒼白，濕潤的黑發貼在上面，帶著病態的美感。他白著臉，撩起一角衣袍，露出受傷的腿——保鮮膜已經被拆了，紗布被鮮血浸紅，殷紅的血跡蜿蜒而下，從腳踝一側滑向地面，白玉似的精致足部妖冶地像是畫工精心描上了蔓珠沙華細長的花瓣。

“傷裂開了。”蘇澈嗓音低啞，像一句刻意的提醒，又像在勾著人沉淪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