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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的焦點最后對準了他,他是這次慘烈的英雄事跡遺留的不圓滿,就像巍峨的英雄碑上不可忽視的鮮明裂痕,無法讓人忽略。
那時,他住進了孤兒院,不知道未來將怎么辦。那里沒有熟悉的人,沒有爸爸媽媽和奶奶,也沒有家里堆滿房,一切都是陌生的,而他要重新開始。
他在孤兒院里住了幾周,有天一對溫和的夫妻走了進來,身邊跟著一位少年。
那就是周父周母,以及周隨。
當初在車上被救的女子就是周母。
女子上前,摸著他的腦袋說:“無虛,以后我做你的媽媽,好不好?”
趙無虛怯懦地后退一步。
女子吟吟淺笑,半蹲在他身前,朝他伸出手,耐心地等著他的回應(yīng)。
半晌,趙無虛的小手偷偷地在衣角上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女人的手中。
周家父母對他頗為寬厚,并不強求他喊他們爸爸媽媽,卻待他如親生子。但周隨不同,新哥哥優(yōu)秀冷漠,清寒若高山之巔的冰雪,怎么也討好不了,溫暖不了。
趙無虛害怕周隨,甚至夸張到只要哥哥一出現(xiàn),他就想挖個洞藏起來。還好周隨并不大在意他,甚至愿意給他收拾爛攤子。隨著年歲見長,趙無虛對小時候的記憶漸漸感到模糊,這是受到重大刺激之后人體自我保護的反應(yīng)。
他本該仇恨一切血腥的事物,但長大之后卻對血腥有了強烈的愛好,也許是潛意識里還殘留著同態(tài)復仇,渴望以血來報復仇人的想法。然而缺失了復仇的對象,這份仇恨便轉(zhuǎn)嫁到自己身上,憎恨唯獨他一人孤孤單單地留在這個世界。他的行為漸漸沒了尺度,狐朋狗友一群接著一群,而周父周母一貫地縱容著他,周隨則繼續(xù)漠視他。
唯獨有一次,朋友慫恿著他去試試“新鮮東西”,他被同伴激得梗著脖子注射了一針,暈頭轉(zhuǎn)向之后,不知都干了些什么,再度醒來被五花大綁丟在地上。
他睜開迷迷糊糊的眼睛,熟悉的青年坐在一把檀木雕花椅上,手中一管黑色的槍,漫不經(jīng)心地瞥了他一眼,玩耍似的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砰砰砰,不及他反應(yīng),子彈砸在他腦袋邊,死神和他擦肩而過。
周隨道:“再有下次讓我知道你這么不愛惜身體,就算不殺了你,你也休想安然無恙地從這里出去。”
趙無虛噤若寒蟬,死死地瞪著他。周隨不再搭理他,抬腳將他踹了踹,他便從這里滾到門口,被人扛著出去。
他毫不懷疑,周隨根本不把他當人。他關(guān)心他的身體,就像這具軀殼是必須完好無損擺在陳列柜里展示的藝術(shù)品,至于內(nèi)里的這一抹靈魂,根本無足輕重。
第78章 霸道皇帝愛上我·3
別看林德gay里gay氣的, 但其實是個直男, 胡子一剃還是個俊小伙。除了愛翹蘭花指,說話娘里娘氣還夾雜翻譯腔,可以算得上是一枚富二代男神了。雖然女孩子們受不了他的腔調(diào), 不過看在錢的份上,小缺點沒有什么不可以原諒的。
盡管如此,林德還是經(jīng)常失戀, 因為每當和姑娘要爬上床的時候,他表現(xiàn)得比女孩們還要羞怯無措, 渾然就是一枚要被奪走貞操的小處男,頓時讓人胃口大失。
作為朋友,林德卻是不能更合格了。兄弟打架, 他扛著刀趕來,兄弟想泡個姑娘,他第一個沖上去要電話,兄弟要上廁所,他伸手就要幫忙解褲鏈掏家伙……
李唐啪地打開他的手, 無辜地看了看他, 背過身去解決生理問題。
“我哥哥為什么還不來看我?”李唐解決完了, 一邊洗手一邊委屈問,鏡子映出他系著一圈一圈白繃帶, 只留出兩只眼睛和鼻孔、嘴巴的腦袋。
林德打了個寒噤,昨天他撒謊說他哥忙,沒說他們兄弟倆相互之間的好感度幾乎等于100的實情。不光是趙無虛, 林德也怕周隨,那人打小就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他們頭頂,眼神一掃跟仍眼刀似的,刀刀戳心致命。
“我的小乖乖,你一定在跟我開玩笑,難道你要你那忙得像陀螺一樣的哥哥拋下公務(wù)來看你嗎?”林德吐槽,周隨如果來看他,那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拿槍崩了他們倆狼狽為奸的。
李唐撓心撓肺的難受,如果他猜得沒錯,那人就是周隨。身為劇情矯正程序的他,要干的事情便是把那些不談戀愛甩下了鍋的爛攤子背起來,一個一個去談:蘇澈、謝斯年、蘭德公爵、方墨、晏重光,而現(xiàn)在還要加一個周隨。至于那家伙,恐怕是不知從哪兒得知了劇本,提前鳩占鵲巢等著他去談戀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