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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xué)聚會, 說白了也就是人脈和現(xiàn)狀的攀比所。
商桉懶得去比較一些什么,無聊,還會招惹上麻煩。
但張輝非要她去, 言辭懇切地就差隔著網(wǎng)線給她磕頭了,商桉無奈答應(yīng)了。
聚會地點是北市一家挺有名的酒店,他們訂了個包廂, 商桉到的時候包廂已經(jīng)不少人了。
包廂里人多嘈雜, 不少人正在興高采烈聊著天,還有些人搭著兄弟肩膀大吹特吹自己剛搭上的人脈資源,沒多少人注意到門口方向。
還是林璃沖她遙遙舉了下手, 桉桉,這里!
不少人循聲看過來,商桉坐到林璃旁邊。
林璃隨手從桌上遞給她包零食,湊到她身邊, 來的有點晚啊。
商桉嗯了聲,剛下完課。
林璃嘿嘿一笑,還沒問你,當(dāng)老師感覺怎么樣,實不相瞞,我前幾天見到鐘翠翠了,那暴脾氣真是一點兒沒變,現(xiàn)在都記著我上課玩手機(jī)那事兒呢。
商桉笑了下,還好,我比他輕松點。
她們聊天的時候,張輝神不知鬼不覺湊到她們面前來,手里拿著兩杯酒,商桉,說實話我真的沒覺得你能來,謝謝你給我這個面子,菜一會兒才上呢,咱倆碰一杯?
要開車。商桉說。
張輝看向她手上的戒指,開玩笑道:可以讓你對象來送啊。
張輝說這話還帶著點兒試探意味,萬一人家只是隨便買個戒指戴著玩玩呢,誰知商桉靠在沙發(fā)上,坦然承認(rèn)了,她今天要上班,接來接去的麻煩。
張輝愣住了,林璃敲了下他腦袋,怎么著啊,看你這表情怎么還有點不爽呢?
哪有啊,就是有點意外,畢竟也沒商桉談戀愛,誰知道一眨眼直接蹦到結(jié)婚了,張輝說:不對,這是結(jié)婚還是訂婚?
沒結(jié),商桉彎唇,但快了。
張輝笑呵呵,行,到時候別忘了通知我,我給你們隨個份子。
商桉笑了下,好。
商桉雖然在班里交心的朋友不多,但不是什么孤僻冰山的人設(shè),和誰都能聊上幾句,中間有兩次把清酒當(dāng)成白開水喝了。
剛喝下去的時候沒什么感覺,味道也很淡,慢慢的后勁就上來了,商桉從洗手間里出來,指尖搭在走廊的欄桿上,給陶鹿因打了個電話。
那頭接起后,商桉聲音和往常無異,一會兒下班后來接我,我喝酒了。
陶鹿因問,你在哪?
商桉報了個地址,又說了兩句后,掛斷。
商桉手機(jī)放在口袋,在走廊里吹了會兒風(fēng),又回去了包廂里面,她坐回之前的位置,旁邊林璃正在跟別人玩斗地主,商桉端起清酒酒杯,嗅了嗅,抿了一口。
她平常很少喝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不想酒后失控做出一些后悔而荒唐的事情,但這會兒確定了陶鹿因要來接,商桉頭一次肆無忌憚起來。
陶鹿因到的時候,商桉正在包廂角落里陪林璃斗地主,她手里捏著小巧的清酒杯,坐姿一派悠閑,指導(dǎo)林璃,出對q。
林璃憂愁,單3還沒出出去呢,而且咱也沒炸。
出就可以了,商桉說:沒關(guān)系,這把能贏。
兩人腦袋靠的特別近,看著跟說悄悄話似的。
陶鹿因表情淡下來,走到她倆旁邊。
商桉只是看她一眼,沒多大動靜,繼續(xù)指導(dǎo),她管不住,繼續(xù)出就行。
林璃余光瞧見陶鹿因,朝她招手,正好,阿因妹妹你來了幫我看看,這把出什么,商桉的話怎么聽著這么不可靠呢。
陶鹿因俯下身,仔細(xì)看了看牌,覺得商桉的招數(shù)竟然都很可以,按姐姐說的來就好。
商桉又看了她一眼。
陶鹿因知道她喝酒后認(rèn)錯人的老毛病又犯了,坐在她身邊,把杯子放下,回去嗎?
商桉扭頭問林璃,要回去嗎?
陶鹿因:
林璃頭也沒抬,不要,你們先回吧,我老公一會兒來接我。
商桉眉尖輕蹩,緩聲說:老公?
怎么了,照片你見過的,還夸他一表人才呢。林璃說。
商桉表情明顯不對勁了,平靜中透露出一絲絲危險,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茫然。
陶鹿因見狀不對,捧住商桉的臉,強(qiáng)迫她看著自己的臉,小聲說:姐姐,你女朋友在這里,天晚了我們回去吧。
為了加深她的印象,陶鹿因趁周圍沒人注意,偷偷親了親她的唇角,我們回去吧。
商桉直直看著她,似是認(rèn)出她來了,好。
陶鹿因松了口氣,想牽著她,商桉躲開了。
陶鹿因以為她在老同學(xué)面前不好意思,沒多在意。
和張輝林璃打完招呼后,陶鹿因帶商桉下去,一路上商桉沉默寡言,走路還算穩(wěn)當(dāng),不用人攙扶著,直到兩人上了車。
陶鹿因想湊過去給她系安全帶,商桉躲開她的手,不用,我自己來。
陶鹿因不明所以,好。
回家后,陶鹿因給她泡蜂蜜水,商桉不喝,自己給自己泡了一杯,全程沒搭理她。
陶鹿因納悶,姐姐,聚會不開心嗎?
你說呢?商桉不答反問。
陶鹿因,我怎么知道?
商桉抿了口蜂蜜水,懶懶靠著中島臺,看陶鹿因眼神冷颼颼的,你出軌了。
陶鹿因:?
不承認(rèn)是嗎,是不是以為我聾?你剛剛老公兩個字喊的林璃都聽見了。商桉說。
陶鹿因只感覺天降一口大鍋,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得說:那是林璃喊的老公,不是我,姐姐你認(rèn)錯了,你現(xiàn)在還醉著,喝完早點睡覺。
商桉看她的眼神跟看渣女沒什么區(qū)別,她明顯克制著脾氣,只是語氣稍稍冷硬,你最好好好反思一下,到底要不要誠實點承認(rèn)你的錯誤,現(xiàn)在太晚了,明天你最好給我個解釋。
說完,商桉放下杯子,回臥室睡覺,還把門給關(guān)上了,不讓她進(jìn)來。
陶鹿因:
陶鹿因真的想罵臟話。
她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有人醉酒是這個樣子的,不分青紅皂白,什么邏輯都讓她占了,陶鹿因覺得無語和荒唐。
半夜,商桉醒來,發(fā)現(xiàn)旁邊是空的,陶鹿因縮在沙發(fā)上睡覺。
商桉蹲著看了她半晌,不明白她為什么要在沙發(fā)上睡,她想把小姑娘抱到床上睡,試了兩下沒抱起來。
商桉拿了被子蓋在她身上,人也鉆進(jìn)被子里,側(cè)身抱住了她,陶鹿因被這動靜吵醒,眼睛睜開一點兒。
商桉親了親她臉頰,怎么在沙發(fā)睡了?
陶鹿因聽完,瞬間清醒了,一股火從腦袋頂上冒出來,即將要爆發(fā)。
商桉又說,冷不冷,我給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