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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明白他沒有爸爸媽媽了,他哭的很傷心很用力,趙殉繃著一張臉面無表情,他沒有哭,有條不紊的處理了父母的喪事,沉著冷靜的接手了家里的公司,但從此以后,他再也沒有開口說過話。
趙錢做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噩夢,甚至無法獨自在黑夜中入睡。
每到這個時候,趙殉總是拖著疲憊的身體過來安慰他,偶爾會帶著渾身的酒氣。
他知道有什么不一樣了,但幼小的他只能通過哭鬧來宣泄自己的情緒。
不過才十□□的趙殉也仍舊是個少年,卻想盡力的做好這一切,他張開嘴,可在極度的困難中,喉嚨像被針縫上了一樣。
那一天,他親眼看見趙殉跪在地上,滿臉淚水的捂著自己的臉,卻無法發出聲音。
恍惚間他停止了哭鬧,張開雙手抱住趙殉,像那天趙殉保護他一樣,捂著他的耳朵對他說:哥哥別怕。
是的,他想起來了。
那天趙殉說的是:趙錢,別怕。
趙殉臉色蒼白,嘴角溢出了血,可仍是只能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嗚咽。
從此以后,趙錢隱隱的明白,是趙殉用并不寬闊的肩膀撐起了他的天。
劉承安默默的垂下眼。
當初他隱約聽說過趙家的事情,因為楚城不止一次的謀劃過如何得到趙氏的一切。
他想,那時一定有一場關于擊垮趙氏的合謀,而趙殉又是帶著怎樣的困難與壓力,將趙氏撐到了今天。
我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哥哥。
趙錢擦著眼淚哽咽出聲,此刻在他的心里,唯有趙殉是他的一切。
劉承安揉了揉他的頭發,眼里帶著溫柔。
你哥哥一定把你照顧的很好。
因為在這樣并不健全的家庭里,趙錢仍然擁有著單純率真,還有著這個年紀該有的叛逆與任性。
他會哭會笑,心里看不到任何的陰霾,因為趙殉燃燒了自己,點亮了他心里的陽光。
他想他現在有些明白趙殉了。
正是因為自己不曾擁有,才想保護這樣的天真與自由。
趙殉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啊。
我們去找你哥哥吧。
他站起來,將外套甩在自己的肩上。
趙錢臉上還掛著淚水,他懵里懵懂的抬起頭,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想他了,我們去找他吧。
他彎起好看的眉眼,天上的星星點亮了他臉上的溫柔。
此刻的趙殉還不知道他最掛心的兩個人正要過來找他。
他坐在紅薔薇的包廂里,看著李清楷大張著雙腿吸煙,而地上有個漂亮的少年在吸他的東西。
趙殉有些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過來看這種污染眼睛的場面。
王家?不可能,王家怎么會看得上那種貨色。
趙殉聽著對方在打電話,語氣沉穩,夾著煙的手摸了摸少年的短發。
嘶
煙頭燙到了少年的耳朵,李清楷被咬了一口。
李少,對不起對不起!
少年慌里慌張的跪下來道歉,李清楷緊皺的眉心帶著一抹不悅。
滾出去。
是,是!
少年連忙屁滾尿流的爬了出去。
趙殉揉了揉眉心,隨手拿起桌上的紙巾丟了過去。
李清楷看了他一眼,掛斷電話仔細的擦了一下,保持著立著的姿勢拉上了褲拉鏈。
已經查出來是哪個家族了,你想找的人應該在他的手上,如果趙總不著急離開的話,可以等我解決了那些雜碎再揪出你想要的人。
趙殉微微挑起眼尾,他知道目前李清楷的難處,如今李家還是在他父親的手上,他凡事都不能做得太明顯。
嗯。
他冷淡的應了一聲,又道:盡快。
因為他不想在把時間浪費在這里了。
當然,我知道趙總是個很看重時間的人,既然答應了趙總,我也會拿出我的誠意。
他看著交疊著雙腿瞇著眼抽煙的人,只希望對方到時候不要向他提出獅子大開口的要求。
不得不說,對方做事很有效率,如果不是南北兩市存在著互不干擾的默契,恐怕對方會是個很難纏的對手。
至于為什么不能成為合作對象。
同一片草原里,不能同時存在兩個王。
趙殉再次去了紅薔薇,還是上次那個包廂。
剛走到門口,里面就傳出了一聲哀嚎,接著是求饒的聲音。
他推門進去,一個男人蜷縮在地,李清楷坐在沙發上,目光冷傲姿態高貴,哪怕是在這樣奢靡的地方,他自有一個優雅清貴的氣場。
隨著趙殉的進入,五顏六色的燈都變得有些凝固。
好像這里不是什么尋歡作樂的地方,而是一個談判現場。
趙總,你要找的人被他藏了起來。
對方聽他這么一說,立馬解釋道:我不知道那個項目和李少有關系,是對方先找上我的,和我沒關系!
最開始的時候他確實動了心思,北市十分排外,所以當趙殉的項目進入北市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有了想吃進去的心思。
只是鑒于資金的雄厚和各方面的完善,他暫時找不到突破的缺口。
誰知道那個負責人卻主動找上了他。
他不是家里最受器重的長子,早就想證明自己的能力,于是就鬼迷心竅的和對方達成了合作。
只是在李清楷介入的時候他就后悔了。
在北市誰都可以惹,唯獨一個李家和王家得罪不得。
尤其是李清楷,這個時候已經初見鋒芒。
現在他已經不想從中撈什么好處了,只希望自己不要被抓到把柄影響了家族,到時候他一定會完蛋!
哦?
趙殉應了一聲,他冷淡的雙眼看向半趴在地上的男人,眼里帶著極為簡單的審視。
對方卻忽然被定了身一樣。
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男人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和李清楷外放的凌厲不同,是一種更為內斂的威脅。
他真的怕了,他不想引起什么麻煩和可怕的紛爭。
趙總不要擔心,我明天不現在現在就告訴你他在什么地方,這件事真的和我沒關系,全都是對方一手謀劃的,他說說就是要以這種方式讓趙總得到教訓!
對方瑟瑟發抖,臉上的傷口隨著他抽動的表情有些可笑。
趙殉收斂了眉眼,坐著輪椅停在他的面前,問:還有。
還有,還有對方猶豫的看了他一眼。
對方還說這不過是個開始,為的就是要把你引來北市,其實公司內部唔!
趙殉一腳從對方的下巴踢了過去。
不再看躺倒在地上顫抖的男人,他閉了閉眼睛,臉上一派冷靜。
可真是好的很。
想要對付他的心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今年,還是前年。
不,應該是七年前,對方主動要輔佐他開始。
當初的懷疑到現在的信任,對方用了整整七年的時間,七年,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他想起這個并不熟悉的外親,趙氏人丁稀薄,一些旁支早就分了出去定居國外。
只有少數幾個還留在國內,只是并不會對趙氏有什么貪欲,而是各有發展。
趙里是其中連接著最近的近親,一直以來都在南市,與父母的關系也保持著親近。
恐怕從一開始,對方就打著得到趙家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