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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昨夜他已經(jīng)記住了對方手指上的溫度。
餓。
他用被子擋住自己的半張臉,脖子上被印了個清晰的吻痕。
那我給你做早飯。
說著要做早飯的人卻沒有立即起床,而是一雙手跟粘在他身體上一樣,片刻都舍不得離開。
趙殉心里緊張,身體卻很誠實的鉗進對方的懷里,感受著這種親密無間的溫存。
腰被一雙手用力摟緊,后背和對方的身體緊密相貼。
他眼尾微紅,身體輕微的發(fā)顫感受著后腰屬于男人的活力。
一聲輕嘆在身后響起,溫熱的吻落在后脖頸,貼合的身體驟然分離。
還早,你再多睡一會兒。
他回頭看著坐在床沿的人,迎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對方微抬著下巴,那雙最是好看修長的手扣著領扣,指尖一伸一動帶著禁欲又性感的朦朧。
臉悄悄地紅了個遍,他舍不得眨眼,心里悄然漫出了一絲甜。
手機震動的聲音將他喚醒,他接通電話,忽而猛地坐了起來。
趙里抓到了。
好。
他應了一聲,翻身就要下床,卻要掀開被子的時候被摁住了手。
已經(jīng)穿戴整齊的人目光沉靜的看著他。
吃完早飯在出門。
他抿著唇有些猶豫。
正好再說說這段時間你在做什么,身上的傷又是怎么來的。
微涼的指尖撫過他的眼尾。
趙殉掙扎著看了一會兒,隨即無奈又妥協(xié)的垂下眼,乖乖的由對方將自己抱起來穿衣。
不知道是不是李清楷顧忌著趙殉的面子,他并沒有動趙里。
只是這兩天的東躲西藏還是顯出了幾分狼狽。
趙殉坐在輪椅上,目光冷淡的看著他。
說吧。
趙里抬起頭,在對上趙殉那雙不含任何情感的眼睛之后,他就知道這事沒有任何回轉(zhuǎn)的余地。
說什么信任,這邊一出事之后,趙殉就雷厲風行的鎖定了他。
趙里自嘲的笑了一聲,抬起頭說:你想聽什么,想聽我是怎么背叛你的嗎。
他不甘心在一個幾乎是自己看著長大的晚輩手里伏低做小。
憑什么,他也姓趙,他也有資格得到趙家。
趙殉的眼眸微微閃動了一下,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他張開嘴:當年
話說到這里就有些困難。
他忍不住咬緊了牙根,恨自己的不爭氣。
趙里卻突然得意的笑了起來。
怎么,你想說什么,當年你還是個啞巴的時候可是多虧了我的輔佐,要不然你怎么能走到今天。
說到這里,他又嗤笑了一聲,上下打量了趙殉幾眼。
要是外面那些人知道你這個年少有為的趙氏家主是個結(jié)巴,不知道會傳出什么樣的笑話。
一旁的李清楷忍不住驚訝的挑了下眉。
他知道趙殉話少,卻沒想過是這個原因。
趙殉緊緊地握住輪椅扶手,艱難的開口:當年車禍
什么,我聽不清楚。
趙里勾著笑一臉狂妄。
你有沒有
你什么時候說話越來越費勁了,以前我不是還教過你怎么開唔
趙里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一雙長腿站在趙殉的身側(cè),清冷的嗓音一字一頓的響起。
當年趙氏父母那場車禍和你有沒有關系。
趙殉猛地看向他,不清楚他怎么知道這件事。
劉承安面色不改,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趙里。
趙里縮在地上直不起身,這一腳看似沒多重,卻偏偏踢中了他的要害。
咳你猜
他打死不說真話,就是想看看這個帶了七年的男人臉上會不會有什么變化。
只是趙殉卻比想象中還要冷靜。
說。
結(jié)果無法改變,他只是想得到一個答案。
趙里被踩中喉嚨,堅硬的鞋底讓他有了窒息的恐懼。
不知道咳
趙殉面無表情的加重了力道。
呃
趙里整個人都像條擱淺的魚一樣掙扎起來。
說。
他鞋跟一轉(zhuǎn),用力的壓在對方的喉結(jié)上。
你呃
趙里不敢置信的看向趙殉,他怎么也不會想到,七年的時間,趙殉狠起來居然一點都不猶豫。
他臉部漲紅,很快就變得發(fā)紫,疼痛帶著窒息感讓他無法呼吸,眼珠子好像都要凸出來。
劉承安側(cè)目看向趙殉,哪怕在做著這樣殘忍的事情,他的臉上也沒有任何變化,仍舊端正又認真。
說我說
他用力的捧住趙殉的腳,直到趙殉把腿挪開,他才撕心裂肺的咳嗽起來。
沒關系
粗糲的嗓音沙啞不清。
他用力的捂著自己的喉嚨,鉆心的痛苦讓他忍不住指尖顫抖。
不是我
得到這樣的結(jié)果,說不上心里是松了口氣還是悵然。
當年的事情只是一場意外,一場不幸的意外。
他垂下眼瞼,打算轉(zhuǎn)身離開。
趙殉,你就不想知道為什么待了七年我還是會選擇背叛嗎!
嘶啞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趙殉停了下來。
劉承安眉心微皺,心里有些不安。
哈哈哈哈我本來應該在你十八歲的那年拿下趙氏,但沒有辦法,你父親在趙氏留下的根基太穩(wěn)了,或許我又真的存了點惻隱之心,不想對才十八歲的你下手。
咳咳七年的時間足夠我一步步的獲得實權(quán),本來我是可以收心的,但你這個人太冷太狠了
劉承安眉心緊皺,下意識的不想讓對方在說下去。
趙殉卻坐的端端正正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你怎么沒有和你的父母一起去死,沖下大橋的時候,你飛快地將趙錢抱了出去,是因為那個時候你根本就不害怕也不慌張,趙殉,一個十八歲的孩子,究竟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在當時那種緊迫的情況下做出如此冷靜的反應。
一輛無法停下的車要沖下大橋,幾乎是瞬間發(fā)生的事。
可那時的趙殉幾乎立刻就做出了反應。
他極度冷靜的放棄了父母,甚至來不及多看他們一眼就抱著趙錢沖了出去。
那個時候他確實什么都沒有想,甚至沒有多余的情感,他只是在事件發(fā)生的時候,迅速的做出當下最有利的選擇。
趙殉,這么多年你還是這樣,從不猶豫,從不回頭,對自己有利的選擇幾乎成為了你的本能,趙殉,你是不是沒有心啊
趙里說完自己就笑了起來。
接受劉承安也是,放棄楚家也是,包括在這個項目出事之后,他立即就鎖定趙里也是。
每一件事他都不需要過多的猶豫,在有了答案之后就立馬去做,沒有感性的思考,他只做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