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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冬整個人都焉了,頹喪地坐回去。
邱余歡的面色太嚴厲,舉動也不拖泥帶水到了極端地步,幾秒鐘就把氣場豎起來了,程冬難免覺得摸不著頭腦,甚至猜測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邱老師為人比較奇特。”阿曼突然說,程冬抬起頭看她,見她正微笑看自己,“不茍言笑,規矩也嚴,聽說他教過的學生都怕他得很,所以你別在意,邱老師大概是想馬上進入教學階段,才單獨讓阿堯先進去,畢竟是一對一嘛。”
她安慰程冬,看程冬立刻放松表情,對她靦腆地道謝,笑容更深了些。
“在這里等也無聊,也許阿堯要很久才出來,我們要不要去買點喝的?”
音樂教室外墻全是雙層玻璃,窗簾沒有完全拉上,外面的人能看見里頭黃文堯已經坐在了鋼琴前,可能真的要好一會兒,便準備答應。
“謝謝了,我們還是等在這里比較好,邱老師要是突然找程冬,人不在就不好了。”一直沒怎么說話的蘇瑾突然冷聲打斷,阿曼抬眼看她,她也轉過臉來,那張妝容精致濃艷的臉冰得很,“畢竟邱老師為人奇特不是,教到一半被他趕走的學生也不是沒有。”
阿曼沒說話,自己起身走了,高跟鞋踏地的聲音有點重。
“發生……什么了?”程冬不明所以。
蘇瑾看著他,臉色不好,像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程冬,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專門給你聯系了邱余歡,會給你單獨輔導不?”
“啊,好像是。”
“說的好好的,邱余歡特地騰出空當來,讓他擠時間有多不容易你知道嗎?”
“呃。”
“那個陳淑曼,在伯誠我稱經紀一姐,那她就是老二,最近攬資源攬得特別兇,不知道她用什么辦法,生生擠進了本來只有你一個人的輔導課程里,邱余歡就最近一個多月有空閑,黃文堯再從這里面把你的課程分掉一半,你還學個屁。”
程冬被噴得一愣一愣的。
“而且剛剛邱余歡讓黃文堯先進去,看來是已經見過面的。邱余歡脾氣不好,我磨來他的課程,就想著讓你認認真真上課,不敢再去打擾他的私人時間,沒想到陳淑曼膽子倒大,先給牽好線了,這算我的失誤。”她說著,又認真看住程冬,“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是真的想唱好歌嗎?”
程冬不假思索:“想。”
“那你一定要把邱余歡的大腿抱結實了,別跟誰都勾肩搭背好哥們,人家哄你走你就跟著走,我以后沒時間天天跟著你,所以不管上課下課,不管邱余歡愿意教你多少,你就算是偷,也得把師偷好。”
程冬雖然遲鈍,卻多少也是在娛樂圈里待過的,他一方面下了決心,有種面臨奮斗的熱血感,一方面在心里踏踏實實認了蘇瑾姐,覺得感激。
阿曼很快就買了星巴克回來,她表面功夫做得爐火純青,還給程冬和蘇瑾也帶了,蘇瑾沒搭理她,程冬道謝接過,卻擺在一邊不碰。她也不以為然,自顧自打開上網本工作。
黃文堯也許表現不錯,在教室里待到中午才出來,臨走前還跟程冬打招呼,說晚上錄節目見。
蘇瑾跑進去問邱余歡要不要先去吃頓飯再上課,邱余歡卻擺手:“給我叫個叉燒飯,吃完繼續。”
蘇瑾聽了松口氣,畢竟程冬晚上還要去補錄節目,時間也耽誤不起,她已經跟程冬講好,要是邱余歡這邊耗得時間久,只能推節目組,因為邱余歡是絕對得罪不得的。
蘇瑾去叫外賣,程冬站在教室外間,探頭探腦地往里看,這一屋子樂器全是名牌,他覺得把自己賣了都換不了,很是蠢蠢欲動。邱余歡本來站在窗邊抽煙休息,瞥到了他在那跟個要偷東西的小老鼠似的,就招手叫他進去。
“聽蘇瑾講你是新人,還沒發過片?”
“嗯。”程冬老老實實站在他面前,就差背手立正。
“那好。”邱余歡摁滅了煙,“唱一首你去K歌房唱最多次的歌。”
程冬想了想,自己幾乎不去K歌,他有些小心地問:“老師你需要我清唱還是彈唱?”
“彈唱吧。”邱余歡是沒想到他還要多賣一手,現在那些說要當歌星就自認為吹拉彈唱樣樣在行的年輕人他見太多了,就剛剛走掉的黃文堯,算是有實力,還很謙遜,他才愿意在這里耗一個早上去教。
如果程冬要在他跟前現眼,那他正好也打算節約時間,甭管蘇瑾給他承諾,原殷之會往他的工作室投多少錢,他也不想浪費這個時間。
程冬在各種吉他之間摸摸挑挑,邱余歡已經有些不耐煩,最后看他挑了支弗朗門戈吉他,更是不屑。
吉他中古典吉他最為規范深奧,弗朗門戈雖然與其外觀相似,彈奏技法卻不同,通常需要大力彈奏,也有獨特的指法要求。因為起步較晚并且流入國內的時間也很近,真正能加入這一流派的演奏者屈指可數。
一上來就挑那么小眾的樂器,邱余歡想起一句話,裝逼不成反被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