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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人有些唯唯諾諾,畢竟他們手上也沒拿武器,平時要是碰著獸類,他們還有經驗,但這回卻像是要去跟犯罪分子斗了,紛紛表示不如此刻下山,等警察來。
然而離這里最近的派出所也有十幾公里,原殷之等不了,他舉起右手:“在這里的,每個愿意跟我走的人,獎金二十萬,你們寨子里的供水,也由我解決!”
他這話一出,便有幾個人粗著嗓子嚎了起來,頓時真像是鼓舞士氣要上戰場一樣,一個也不舍得走了,扶了白小雯的人立刻架起人就往回跑,一個人二十萬啊,那肯定得回寨子里多通知點兒人來!
原殷之打頭陣,一邊跑一邊用電筒掃著前方的路,白小雯逃得慌亂,路上的痕跡也明顯,他們很快來到了山洞口,隱約也聽見了人聲,果然沒有料錯,那些人將逮住了程冬,再往前追卻發現根本沒有白小雯的影子,知道被誆了,往程冬身上踹了兩腳就又往回追。
他們理直氣壯得很,跟原殷之這邊的人迎面碰上,張口就問,看見跑路的媳婦沒。
兩地方言差別挺大,頭兩句沒交流成功,原殷之這邊的人看對方拿著刀,雖然己方人數多,卻也不愿意起干戈。
原殷之往前走了幾步,猛然抬起手電在對方五六個人臉上晃過一遍。
對方罵罵咧咧起來,而原殷之已經看到了被末尾一個男人拽著衣領半拖在地上的程冬。
天這么黑,他卻連青年的發旋都能一眼認出。
“找媳婦是吧。”原殷之平靜地說,對方都朝他看過來,“我們來的時候,是見著個女人往山下跑了。”他隨手指了個方向。
那幾個人就要走,經過原殷之身旁的時候,昏迷的程冬還被拖在地上,渾身泥土。
原殷之瞅準了時機,往拖著程冬的人小腿上就是狠狠一腳,他踏得太猛,用了十成力道和角度,當下便聽得那人骨頭輕微脆響,慘叫了一聲。
那人往前面跪下去的時候,柴刀就脫手了,原殷之一個跨步奪了過來,斗毆一觸即發,那幾個人本就是發了狠追了好幾座山頭的,自然說不得理,原殷之一手抱了程冬,一手用柴刀指著前方,往自己人身邊退:“警察馬上就來了,你們想坐牢就繼續。”
那些人嚷嚷開,個個咬牙切齒,似乎在說,他們是來找媳婦的,不犯法不用蹲牢房。
原殷之身后的村民也沒那么閉塞,知道拐人犯法,何況是有原殷之的承諾在先,就算真的打起來,也不能拋下原殷之和那個和氣的小伙子。
也都紛紛挺胸膛,不讓道,這么折騰著,竟然真的遠遠聽到了警笛聲。
原殷之松了口氣,不得不說,這里雖然偏僻,出警速度還算靠譜,這深山林靜,警笛的聲音尤其明顯,對方也不再叫嚷,卻仍是不肯走,似乎還是要把女人追回來。
這個時候原殷之懷里的人動了動,他忙低下頭,就看見程冬艱難地睜開眼睛。
原殷之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謝天謝地,他從來不信鬼神,前一刻還手握武器跟街頭混混要跟人干架,這一刻卻覺得渾身發軟,被程冬那焦距不穩的眼睛看了,就能安心地睡過去。
然后他就真的睡過去了。
程冬渾身都疼,醒過來第一眼看見原殷之,本來很驚喜,結果下一秒原總就朝他壓了過來,他以為這會是個電影里那種劫后余生的擁吻,雖然覺得很不恰當,還是閉起眼準備接受,卻沒想到原殷之并無此種打算,而是歪在他胸前,干脆利落地暈了。
身旁嘈雜,兩個寨子的人在用方言你來我往,遠處警笛叫得厲害。
程冬試了幾次,沒人答他話,他只好躺平了,壓在胸口的那顆腦袋壓到了他的傷處,有點疼,卻也讓他安心。
他伸手摸了摸原殷之的頭,心想都這樣了,這人要是還把自己當老板,那他……
他就不答應。
原殷之是餓暈的。
這恐怕會被列入原總最不堪回首事件之一。
在這地方就只有程冬一個人會照顧他,所以他水土不服在屋里睡了一天,也沒有人過問,結果醒來空著肚子就上山了,情緒緊張,還被慘兮兮的程冬給刺激到,放松神經后就不省人事了。
他是在寨子里的醫療站醒過來的,吊著葡萄糖,程冬坐在他床邊,正用捧著一塊黃澄澄的菠蘿。
原殷之的目光在程冬擦傷的臉上轉了一圈,然后就盯住了人手里的菠蘿。
“你現在還不能吃水果,會胃酸過度。”程冬毫不客氣地幾口把菠蘿吃了,吮了下手指,把床頭柜上的保溫壺打開來,原殷之立刻聞到了食物的香氣。
“阿黑家的媳婦給你殺了雞,我幫你剁碎熬了粥,你先喝口水,慢慢吃。”
原殷之直起身靠在床頭,伸手接過程冬遞過來的碗,程冬的手指上還殘留著菠蘿的清香,他也覺得奇怪,饑餓是最無法忽略和抵擋的欲望,自己這時候竟然還能心猿意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