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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們是交易?”
“難道不是嗎?”
原殷之站起身就將程冬按到對面的沙發上:“你再說一遍?”
程冬抬腳就用膝蓋頂了原殷之的肚子,只是姿勢不到位沒造成多大殺傷力,但那一下絲毫沒有留情。原殷之吃痛往后退了兩步,也順勢放開了他。
“你為什么要逼我退圈?”
原殷之抬起頭,咬了咬牙,克制著怒火說:“在你眼里,就是賣唱更重要?”
程冬睜大眼睛:“賣唱?”
“或者你要把那稱為事業?如果不是我給你機會,你會有今天?”
程冬的臉一瞬間便白了,原殷之雖然有些不忍心,但程冬一直以來讓他忍而不發的情緒,也需要宣泄口。
“程冬,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如果你要在待在我身邊的話,必須放棄你的職業。”
“為什么?”程冬問,眼神甚至有些凄惶。
“因為我不喜歡,我不喜歡你跟那個周昱同臺,不喜歡你被別人簇擁,不喜歡你眼里只有唱歌,你那時候答應會跟我走,但是你從來沒有站到我身邊來,看看我都為你做了什么?!?
原殷之語氣平穩,話里卻有罕見的控訴和弱勢姿態。
他想起那個無人的小劇場內,程冬唱歌時那張仿佛會發光的臉,他唱“True you ride thehorse(確實,你騎一匹最好的馬)”,他唱“I could neverwith youNo matter how I wao(我從來不可能與你在一起,無論我多么想)”。
那似乎是一種遼遠的暗示,在他們相識之初就提醒這原殷之,程冬是不一樣的,他的才華和不停歇的追逐,會將他送到原殷之無法觸碰的地方。
原殷之曾經說過,程冬的閃光點能讓他幫助青年走得更遠,那個時候他尚有余力慷慨,但是某一天當他發現他想要讓青年永遠留在身邊的時候,他就不愿意讓程冬走太遠了。
如果青年是一只亟待展翅的鳥,那他只想把他拽下來,做成一只枕頭,他充盈的羽毛可以讓他溫暖并且安心。
“那你有想過我為你做了什么嗎?”程冬有些顫抖的聲音讓原殷之從偏執的思緒中拉回神智,他看向程冬,臉色冷淡,不屑寫得明明白白。
“你大概覺得我的犧牲跟你比簡直不值一提吧?我知道你計劃脫離家族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我根本無法想象也幫不上忙的那種困難,也許是我自作多情,但這個決定里也許有我的因素,在你的未來里你把我考慮進去了,所以我也應該為我們做點什么。我有多喜歡你,就有多喜歡唱歌,只能選一樣的話,我選你。”
原殷之的神色終于出現松動,他那雙因為疲憊和負面情緒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有些怔愣地看著程冬。
“我只不過還有最后一個心愿沒有完成,我想把音樂劇有始有終地完成,你不認同,你只是沉默,我以為你多少明白我的感受,卻沒想到,你沉默只是因為我忤逆了你,而在醞釀怎么教訓我?!?
“這個教訓足夠了,教會我這個世界沒有捷徑,所有事情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合約的代價是我自己,癡心妄想的代價是你?!?
“這些天我想了很多,一開始我以為是自己不夠格,如果我足夠強大的話,就能被你平等對待。后來我又覺得,是你不夠格,既然愛的話,那就應該是平等的。最后我才想明白,沒有誰不夠格這種說法,我只是沒有辦法站到你那邊,你也沒辦法站到我這邊,如果一開始我想清楚,就不會癡心妄想,也不會自以為得到你了,又失去你?!?
程冬說完,嗓音有點嘶啞,他伸手抹了一把臉:“說這么多,不知道你聽明白沒有,我有點激動了,總之我的意思就是,我們并不適合,剛剛你說的那些欠扁話,也證明我們根本想不到一塊兒去?!?
“所以你想要什么?”原殷之問。
“我什么也不想要?!?
原殷之笑了一下:“你到這里來,是來找李蔚勤的吧,你與其去求他,還不如求我,我可以逼他撤資,投資方是伯誠的話,你想演幾場演幾場?!?
“原殷之,你還不明白嗎?”程冬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看著他,“我再也不想從你那里拿東西了?!?
原殷之腮邊肌肉繃緊,咬了咬牙才說:“你也不明白,我這是向你妥協嗎?我不出國了,家里的事情都解決好了,你想演音樂劇,就去,只要你做完了到我身邊來……你并沒有失去我。”
程冬看著原殷之,眼睛里波動的光漸漸平靜下來,然后他說:“那換個說法,我不要你了?!?
第5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