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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情急之下的超常發(fā)揮,她第一次揮出了在白澤面前從未出現(xiàn)過的劍氣。
那一瞬間爆發(fā)的凌厲劍意不止讓方才的那個旗袍女鬼身形渙散了許多,更讓原本想出手相助的墨燈停住了腳步。
或許讓她自己成長才是更好,他在心里猶豫地想著。
“糖球糖酥!”周爍爍沒有跟著其他人一起一哄而散,而是焦急地在原地望著白糖酥與糖球越來越遲緩的動作。
白糖酥的動作頓了一瞬,迅速地在周爍爍周圍施了個防護結(jié)界。
“糖球,回到我的手鏈里。”處理好爍爍的安危后,她又不等糖球拒絕的話語出口,便強行將她的魂體塞入了當初陶濁送她的桃木手鏈中。
接著她單手放在胸前掐了個法訣,試圖以此激起厲鬼們身上的戾氣,可她身前的厲鬼卻只是停頓了一秒變繼續(xù)對她發(fā)起了攻擊。
“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過是一個二十不到的小家伙,竟然妄想超度我們。”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諷刺的一笑,神態(tài)中是說不出的老練成熟。
小女孩話音方落,她原本白嫩還帶點肉嘟嘟模樣的小手便倏然長出了漆黑的長爪,并猛地向著白糖酥撲來并在她的脖子上毫不留情地一劃。
禁制瞬間啟動。
“筱筱!”旗袍美人朱太太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相伴了數(shù)百年的伙伴在剎那間化為了灰燼。
而在此同時,遠方的陶濁與凌光也神情一凜,立時放下了手中所有的事撕開了空間裂縫。
“不是超度。”白糖酥咽下喉口涌上的一股血氣,抬頭對著面前滿目恨意但又忌憚著她身上的不知名力量而止步不前的厲鬼們,“你們配嗎。”
身旁的墨燈看著她手中熟悉的法訣瞳孔倏地一縮,這是——
就在他也慌亂地掐著法訣想要制止白糖酥的那一刻,白糖酥已然在心中完成了整個咒術(shù)。
幾乎是電光火石間,游輪外一片漆黑的無名海峽倏然被無數(shù)雷電照亮,整片海域頓時亮如白晝。
已經(jīng)跑到室外爭先恐后著想要爬上救生艇的人們訝然地看著天上像是憑空出現(xiàn)的望不到邊際的雷云。
只見無數(shù)夾雜著雷光的烏云漸漸地都匯聚到了整條游輪的上方,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響,一道像是條巨龍般的粗壯閃電用著種似是要吞盡山河般的磅礴氣勢重重地落在了游輪中央舞廳的位置。
那條震懾了所有人心神的閃電一直在他們眼前存在了近乎五六秒才完全消失。
外面的人們甚至還聽到了幾道帶著怒恨的痛苦嚎叫,然而理論上來說會被波及到的他們身上卻毫發(fā)無傷,連這條游輪上的外部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站在一旁指揮著游客們上船逃生的雷歐咬咬牙,一抹額上的冷汗便大步向舞廳里邁去。
“船長你要去做什么,那里面有會害人的幽靈!”副船長連忙拉住了雷歐,“我們現(xiàn)在誰也不確定里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還是等白天救援隊來了再去檢查。”
“不,歐文。”雷歐抿緊嘴唇,長滿紅色絡(luò)腮胡子的堅毅臉上有著令副船長不解的沉重悔恨,“是我的自大造成了這一切,我必須去看看那位小姐有沒有出事。”
“什么小姐?”副船長一愣,“是那位會超能力的小姐嗎。”
但心中焦慮不已的雷歐沒有再回答任何一個字便掙開了他的手向著舞廳跑去。
副船長眸中閃過幾分掙扎,最終還是邁開了腳跟上了雷歐的步伐。
先前拋下那位游客擋著那群厲鬼已讓他良心十分不安,哪怕她看起來像是他們西方電影中強悍的異能者也一樣。
可他雖然想拉著那位小姐一塊逃跑,但在另外接近兩千人的安危下,他也只能做出了將利益最大化的取舍。
然而等雷歐與歐文快步到了舞廳,卻發(fā)現(xiàn)里面除了一個昏迷著的華夏女孩以外再無任何一人。
無論是那群跳著舞時忽然現(xiàn)形的鬼魂,還是那個幫助他們離開的小女孩,又或者是提醒過雷歐無名海峽古怪的白糖酥,全都不見了蹤影。
他們經(jīng)過了各種電影熏陶的想象力豐富的大腦中頓時閃過了各種類似的場景。
譬如花旗國某部著名的科幻電影中,那位少年英雄化為灰燼的畫面,又或是華夏電影中那些美艷的妖物在救了人類后自己靈魂消亡的場景。
“都是我的錯。”以為白糖酥也同樣消失在了這個世間的雷歐跪倒在地,滿心悲愴地捂著臉嚎啕大哭道,“她早就提醒過我無名海峽不安全,但是我仍固執(zhí)地沒有聽她的話,甚至還威脅她要趕她下船,可是她現(xiàn)在卻為了保護我們犧牲了。”
歐文拿出身上的通訊器叫了其他水手和醫(yī)生過來為這個女生做著檢查,此時聽到雷歐的話,他才明白為什么雷歐會這么的悔恨。
“對不起船長。”歐文跟著跪在了雷歐身旁,并將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如果不是我向您提議與那群幽靈一起狂歡,也不至于發(fā)生這種事。”
雷歐搖了搖頭:“是我要來無名海峽的,歐文,你替我查查那位小姐和那孩子的資料,我會親自去和她們的家人謝罪。”
無論能不能得到他們的諒解,他都會從此離開自己熱愛了一生的海洋,結(jié)束自己的航海生涯以向那個東方女孩賠罪。
歐文沉默著點了點頭,指揮著他人先去外面安排那些受驚的游客后便離開了舞廳,好給雷歐一個安靜獨處的時間。
雖然歐文不知道雷歐已在打算著結(jié)束自己最為自豪的事業(yè),但也從這位與自己共事了幾十年的伙伴臉上看出了他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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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與他們想象的白糖酥與幽靈們同歸于盡到尸骨無存完全不同的是,此時的白糖酥不僅活著,而且還有無數(shù)的海洋生物環(huán)繞在她身邊保護著她,甚至有幾條調(diào)皮的小魚用著一種人類無法察覺的害羞神情輕輕地碰了碰她的臉頰。
直到一位有著淺金色魚尾的男性鮫人聽到他們的傳喚趕了過來,并伸出手將白糖酥接了過去。
“這是?”鮫人的金色雙眸中劃過幾分恍然大悟,隨即了然地一笑,“原來是西方海族的氣息,難怪你們這次竟然對一個人類這么友好。”
雖然他們是東方海域的海族,但是與西方海族的關(guān)系向來和睦。
而且這位人類女孩身上的逆鱗是獨屬于西方人魚王族的氣息,如不是人魚心甘情愿的奉獻,逆鱗上不會有這么濃厚的守護之意,反而會沾滿了無法祛除的詛咒。
再加上他們對于同伴的眼光向來信任,能夠得到人魚逆鱗的人類一定有著無比純粹的靈魂,所以能夠得到西方海族承認的人類自然在他們當中也會收到歡迎。
“她是你們從哪救回來的?”男鮫人又開口問道,“我們得快點將她送到附近的海岸上,不然她的家人一定會很著急。”
包圍在他們身邊的長相兇惡的鮟鱇魚與看起來乖巧軟萌的木瓜魚同時神情無辜地吐了個泡泡,又有一條黑白相間的長得十分像巨型蝙蝠的蝠鲼撒嬌似的蹭了蹭鮫人的側(cè)臉,又用軟軟的胸鰭沖著鮫人比劃了幾下。
“憑空出現(xiàn)的嗎……”鮫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可就麻煩了,我先帶她回到族里,你們替我去找點人類能吃的海草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