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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宇毫不猶豫地把掌門賣了個干凈。甚至,他還意有所指的說,“欺負我沒證據嗎?”
韓宇此時已經明白自己這些天的隱忍都是錯誤的,他以為掌門是個偽君子,不敢明目張膽來,誰知道這家伙卻道貌岸然的當眾下手,他們不會給他機會,讓他躲在斷岳峰自由逍遙的。
在烈陽宗,他如果不把韓三烏留下的寶貝獻出來,他壓根就不可能安寧,可如果他拿出來了,他就是個廢材,被人弄死是早晚的事兒,甚至都不用掌門出手。
兩難之間都是死路,這里壓根就不能呆了,韓宇向來是最知進退的人,自然語氣也無比尖銳起來。
倒是掌門的反應很奇怪,他依舊是那副慈愛的模樣,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沖著韓宇無奈的搖搖頭。
然后就見韓家家主韓宗山站了起來,一臉痛心的模樣對韓宇道,“祖宗啊,松志得罪你的事兒,掌門不是已經處理了嗎?他也被趕出宗門了,掌門對你何等維護,能不鬧了嗎?”
他說完這個,又拍著胸口說,“老祖自然對烈陽宗有貢獻,可那是老祖的貢獻啊。祖宗,老祖已經飛升了,你就不能收斂點嗎?我們韓家不過是個普通世家,自家人惹了你能退一步,可別人,我們如何能擋得住?”
他這話聽著是為韓宇好,事實上卻是說韓宇依舊仗著他是韓三烏的兒子,在烈陽宗橫行霸道。卻是倒打一耙的好手。韓宇知道這事他口說肯定不行,手中一動,就將那記載著張世杰同他在戒律堂打斗的天憶珠拋出去,要將證據拿出來。
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還有什么比這個好分辨的?
那珠子被扔在半空中,微微發出亮來,正陽堂上人人都等著瞧。
他們雖然也知道,一般人只要沒傻了,就不會在沒靠山的情況下耍橫??上ыn宇的紈绔名字著實太大,大楚人人都知道他扶不上墻,他要是做出來,他們倒也覺得可信。
更何況,夏春亭可是有了名的善人,濟危扶困,也幫過不少人,比起韓宇來,他們更相信夏春亭。
只有江九帆皺了眉頭,覺得實在有些不對,韓宇的樣兒,仿若是真有事。他也忍不住定下心,去看那珠子。
那珠子在高空中,微微發出光芒,將整個正陽堂籠罩在一片光暈之下,所有人都抬頭望上去,想要第一時間看到里面的畫面。沒想到在人還未出的剎那間,整個珠子突然搖晃了一下,然后就聽見砰地一聲,跟撒了面粉一樣,爆成了粉末沸沸揚揚的飄落了下來。
眾人頓時從等待的狀態驚醒,連江九帆也吃了一驚,他剛剛就怕有人破壞,暗中蓄力,卻沒想到,壓根沒感覺到,就被人炸碎了。
此時卻聽剛剛一直高高在上坐著,不曾出言的施慕青冷笑了一聲,“我是來瞧韓三烏的飛升慶典的,誰耐煩看你們這些小事?”
眾人這才恍然,那可是天憶珠,也就是施慕青這樣的大乘期修士,才能毀的如此無聲無息。
施慕青不耐煩地沖著夏春亭道,“何時開始?”
韓宇卻頂了上去,“你敢!”
這下子卻不但是和掌門,更是頂撞了施慕青,在座眾人頓時吸了口涼氣。連江九帆身體都一下子緊繃起來,一邊惱怒韓宇不知事,連這樣的人也惹,一邊卻是手中暗動,準備隨手動手救人。
人人認為,施慕青與韓三烏不睦,這會子八成會直接動手,卻不想這女人竟然哈哈笑了起來,那聲音嬌媚異常,如果不知道她是已經兩千多歲的老怪物,韓宇甚至覺得,也就是十七八的音色。倒是讓在座的不少男人紅了臉,身體不自然的移動著,遮了遮丑。
這笑聲大概有數息時間才結束,然后就聽見施慕青慵懶地說,“多年不見,你也長成個人樣了。”
韓宇一抬頭,笑著回,“您老這么多年倒是沒變樣,還是不敢見人。”
施慕青跟韓三烏是死對頭,他爹之前沒墜過名聲,這女人剛剛又毀他證據,韓宇如今連夏春亭都不準備忍了,如何又會忍了她?再說,韓三烏要知道自己忍下了,怕會氣得自己從仙界飛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