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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白夫人在江家也算有頭有臉,雖然他對安排韓宇的事情頗有不滿,但卻不想在眾人面前發問白諾——白諾母子兩人,終究是來投靠他的。所以,江承平卻沒理白諾,他又不愿意透露韓宇他們的下落,只是對著魯一閔輕描淡寫地道,“他還有別的事沒處理完,我讓他接著去了,無事了,直接回門派吧。”
江承平在飛星盟人眼中是精神和實力的雙重支柱,他這么一說,魯一閔還有什么不能相信。連忙松了口氣,準頭吩咐了周旁的人去運轉飛行法寶。
白諾卻覺得被掃了臉面,臉上火辣辣起來,一時覺得若是我爹在,我卻不能被這樣對待,一時又想著,他總歸收留了我們,又是表哥的親爹,我且好好應對吧。所以,好歹沒了聲音。
等著魯一閔忙活完了,江承平卻又用神識傳音問起了他,“你且來跟我說說,韓宇是如何暴露的。”
魯一閔一聽這事兒,也不由慎重起來,他生性謹慎,往往是腦袋里想明白了才開口。韓宇暴露一事兒,實在是詭異,當時他們也進不去秘境,除了給江九帆傳遞了信息,他便在考慮這事兒。
當時“韓宇在秘境中”六個大字是浮現在空中的,不過片刻便已經消散。但留下的線索并不是沒有。譬如,六派圍城半圓形圍坐在秘境出入口前,那六個字卻偏偏正對著他們,這說明什么,要不發這個信號的人,極度細致聰明,專門做出來迷惑人的,要不則說明這個人應該就在他們隊伍中。
開始的時候,魯一閔只是猜測并不能拿準,可到了后面,江九帆出現,確定韓宇在飛星盟的隊伍里,他便能確定,暴露韓宇信息的事兒,一定是自己隊伍里的人做的。可是,那能是誰呢?
整個隊伍的筑基期修士全部都在秘境中,剩下的只有他一個化神期修士和十幾個金丹期修士,他自然是沒有做的,可其他的人,如果韓宇真的是曾經化身白鵬在飛星盟待了一年的話,那么唯一有接觸和有厲害關系的,只有一個人,白諾。
一個人,只要你去懷疑,那么便有無數破綻。譬如白諾愛慕江九帆的事兒,飛星盟人盡皆知,而江九帆卻將洞府給了韓宇,這次還為了保韓宇,從奪心谷匆忙趕來,跟其他五派為敵,甚至連施慕青都不懼怕。這么一想,這中間關聯,也就清楚了。
當然,他心中有猜測,跟江承平說的時候,卻不能將這些說出來,他只是告訴江承平,他對于告密之人出于自家隊伍的猜測,隱秘的說八成是白鵬在飛星盟時不注意暴露了身份,半絲都沒提白諾的名字。
可對于江承平而言,這些卻是足夠了。
他瞇著眼,就像是睡著了一樣,一路都未吭聲。等著飛行法寶到達飛星峰,將其他人都放下后,他才對著白諾道,“跟我來。”
說真的,白諾小時候,江承平還會盯著他修煉,但次數也不多,但好歹是有接觸,如今他們見面都少,白諾心里又有鬼,怎么會不害怕?
他瞧了瞧周圍的人,別人又不知道他做了錯事,只當是白諾有個好大姨,即便去世這么多年了,江承平都照顧他,還都一臉羨慕,卻讓白諾有種如鯁在喉的感覺。
江承平一路無話,帶著他飛到了十八層,只是讓白諾吃驚的是,往日里一直守在十八層的紅衣修士周沖此時卻不在了,換了個黑衣服的男人,此人他見過,名為姜帆,也是金丹期修士,性子十分擱楞,屬于認準了事情誰說話也不成的那種,白諾不由疑惑,怎地換了他來?
姜帆見了江承平立刻行了一禮,又對著白諾打了個招呼,江承平倒是住了腳,先問他,“我離開幾日,可有事?”姜帆一張臉跟茅坑里的石頭似得,又臭又硬,“只有周沖來找過一回,聽得您還沒回來,便又回了自己的洞府去了。”
白諾聽得周沖的名字,便偷偷去看江承平的表情。只是江承平這等人,怎會讓他隨意窺探,白諾看過去的時候,恰好跟江承平的眸子對了個眼,江承平的目光里無悲無喜,深若大海,白諾的那些算計,淺得卻如溪水一般,當即便露了怯。
白諾立刻低了頭,別開了眼睛。江承平這時候才道,“既然他來過,叫他來吧。另外,請白夫人來一趟。”
一聽白夫人三字,白諾才猛然抬了頭,此時江承平卻先一步進洞府了,也沒叫他。那邊姜帆沖著他問,“白師弟可要進去?”白諾總覺得自己在江承平面前,跟透明的似得,如何敢跟他同處一室?當即便搖了頭,“我且等我娘來吧。”
姜帆卻不如周沖周到,聽得這個,便真將他放在了這里,連理都不理了。不一時,便瞧見兩個玉雕飛鶴從十八層飛下,顯然消息發了出去。
周沖便在飛星峰上,不一時,便到了這里。幾日不見,他臉色卻不好,只是既沒理會白諾,也沒對姜帆如何,打了招呼后,便站在了另一邊。又等了許久,白夫人這才到。
白諾一見他娘,便放下了心。他娘與他大姨雖然長得不像,但感情卻極好,他大姨夫便是念著他大姨,也不會對他如何?更何況,他做的那事,誰又知道呢?
人一齊,便進了洞府,江承平正盤坐在土床上,約是感覺到了他們的動靜,睜開了眼。只是還不帶白夫人說句話,便聽得江承平道,“誰讓白鵬去的秘境?”
除了周沖,怕是這母子倆誰也沒想到,江承平一回來,便拿了此事發問。白諾一臉愕然,他只顧著暴露韓宇一事,卻沒想過,江承平竟是拿這個發問。
訝異之間,白夫人已經答話了,她不是蠢人,但問題是,她不知道韓宇身份,原先只當是個小事,可見江承平一臉嚴肅的問,才發覺不好,帶著歉意道,“是我讓的,我想著他是你好友的孩子,又正好是筑基期,秘境機緣不小,這才讓人加了上去,莫非這孩子出事了”
江承平也不回話,只是看著他們母子倆,白夫人作為一個外來人,卻能掌控江府,自然也不是一般人,當即便明白,江承平這是全都知曉了,也沒用周沖來佐證,直接道,“我忙于府里的事兒,那孩子又在飛星峰上,我一開始也沒顧及到,還是阿諾跟我說了,我才想到的,因著姐夫你一直在閉關,我想著也不是大事,所以便跟周沖商量辦了。這事兒是我先斬后奏,日后必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