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yu-00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表弟。”門口傳來耳熟的聲音,“是我,吳王鵬?!?
杜行止皺起眉頭,吳王鵬怎么會來這里?不過既然吳王鵬這樣光明正大地報出了名號,他也不好裝作沒聽到,只能有點不情愿地將門打開:“你來干嘛?”
吳王鵬定定地盯著他,臉上還是那種笑容:“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我要休息了。”杜行止不給面子地回答,“有事情明天在跟我聯系吧。”
吳王鵬不說話,在他快要關門的瞬間,眼神掃過杜行止捏著浴袍細帶的左手,中指上銀色的戒指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著指環不大,也不太顯眼,但細一觀察便能發現小面積的戒身上玄妙的紋刻,吳王鵬也是錦衣玉食用名牌澆灌大的,對這些名品珠寶很有些了解,卻從未聽過誰家出過這樣的戒指。況且男人手上的戒指是隨便戴的嗎?
他莫名覺得這個戒指看起來非常的眼熟,卻一時間想不起來在什么地方見到過,杜行止要關門的舉動刺激了他,他一下子爆發般抵住了門,咬牙切齒地低吼:“你趕我走???”
杜行止想把鞋底摔到他臉上,但他忍住了,吳王鵬一腳插、進門縫里手也作死地按住門,關門就得留下他的一只腳。
“你到底要說什么?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呵呵,”吳王鵬低低的笑了起來,嘴角帶著嘲諷的弧度,緊盯杜行止,“你說我想說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嗎?你為什么又要回w省,你是怎么跟鄭鈞山扯上關系的?”
“其實這些問題我根本不用回答你?!倍判兄拱欀碱^,覺得面前這樣的吳王鵬簡直不可理喻,“我為什么來w省,你說為什么?鄭鈞山,他自己來找我的啊,要不你以為我是怎么跟他扯上關系的?”
“不可能!”
杜行止不想理他了,在心中翻了個白眼,關門的力道又施加了一分。
吳王鵬面色青白地盯著他,神情艱澀:“那么多地方,你為什么一定要來w省?行者地產還不夠大嗎?中國那么大,你還不滿足嗎?我只剩下w省這塊市場了,連那么一點點東西你都不放過,你為什么那么恨我?”
杜行止很詫異,他看著吳王鵬很認真質問自己的表情,覺得自己的人生信條受到了挑戰。
吳王鵬這樣一臉受害者的姿態是怎么擺的那么理直氣壯的?杜行止真想撕開他的腦袋看一看里頭都是些什么東西,w省是他一個人的地盤嗎?其實這問題杜行止從他一開始卯足了勁兒對付自己的時候就相當的想要問出口,那個時候行者地產在w省受到的排擠有一些原因實在是太莫名其妙。只是當時杜行止的選擇面太多太廣,在w省發展的計劃還沒有完全制定,所以撤離的時候他也沒覺得心疼,穩扎穩打地占領周邊的省份,反倒對公司的發展更有助益。但這不代表他沒把分公司受欺負的事情朝心里去,從查出w省一系列奇怪活動的背后都站著鵬飛地產的時候,他就很想問吳王鵬這個問題了。
他就不知道要怎么正直地做生意嗎?拉關系倒不要緊,可也別把能耐全賣弄到拉關系上面去不是?吳王鵬給杜行止一種感覺,那就是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拿去收買間諜了,北京的幾家大地產公司基本上都有他的人,可是這又怎么樣呢?
杜行止簡直提不起和他說話的欲望,光明正大地翻了個白眼:“講點道理行嗎?”
吳王鵬依舊憤憤。
“我沒什么要跟你說的,在商言商,w省的市場不是鵬飛壟斷的,只要有實力,誰都可以來?!彼f著一腳將吳王鵬抵在門縫處的腳給踢開,邊關門邊最后說道:“行者地產從沒在任何省份打壓過鵬飛地產,你要是有實力,盡可以擴大規模。我要休息了,再見?!?
吳王鵬盯著被關上的門,眼睛逐漸開始發紅,淚水盈在眶中,用盡全力也沒能憋住落了下來。
他一拳打在墻壁上,從喉嚨里發出咕嚕嚕的帶著壓抑的吼聲。杜行止的態度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就連和對方平等交談的地位都無法得到。
吼聲忽然停下,他心念一動,腦中浮現出杜行止戴在中指上的那枚戒指。
他一下子想起來自己在什么地方見過這枚戒指了。在加護病房照看老爺子時碰上章澤的時候,他還為了找話題特地夸獎了章澤中指上的戒指脫俗好看。至于為什么戴在那樣一個位置,他以前從未想過。這種戒指不可能用作搭配,設計太低調了,更像是一種不必言明的關系的維系。
*********
張巧收到那個沒見過名字的信件時一開始并未當做一回事。信件太厚,她捏不出究竟,便放在包中打算去學校后再拆開看。
可她沒想到信封里竟然會隱藏著這么令人震驚的真相。
一張張照片的角度都很微妙,有從車內隔著車窗偷拍的,有在大樓上俯拍的角度,有一些甚至還能看到被弱化后的擋在鏡頭面前的枝葉。這些照片的主人公無一例外都是那兩個人——杜行止和章澤。
有他們手牽手出現在停車場的,有他們肩并肩相視而笑的,有他們在車內忘情擁吻的,還有很多杜行止情難自禁時將章澤抵在墻上姿態曖昧低聲耳語的畫面。
都是過來人,照片上是個什么氣氛簡直一點就通,那種心照不宣的粉紅色氣息不必明示,該看懂的人卻都能看懂。
張巧震驚了,她對照片上的兩個主人公可以說是非常的熟悉。章澤時常跟著張素來探望老爺子,杜行止則是她的親外甥,雖然不喜歡這兩個孩子,可是張巧從未曾設想過他們竟然會是這樣的關系。
男人跟男人居然……
她覺得惡心極了,照片是寄到小樓的,張臻目前不在家,警衛便將信交給了她。她拿著信六神無主,第一個閃過的念頭就是要讓張素知道這件事,張素的兒子居然去搞同性戀了,張巧心中莫名感到暢快。從小到大這個大姐都是吸引諸人目光的發光體,她作為妹妹一直被承托地黯淡無光,哪怕對方現在離婚了年紀大了人老珠黃了,在外卻還是比她這個安分做人的有話語權。這個出乎意料的新發現讓她有了一種終于勝過張素一次的舒爽,哪怕再能耐又如何?她兒子不照樣是個喜歡男人的同性戀!
但張巧是個沒主意的人,一個人偷摸著高興還好,讓她做主如何解決這件事情卻成了難題。
信件在手上捂了兩三天,她憋的不行了,便告訴了丈夫吳大籌。
吳大籌在生意場上見過玩男孩,卻從沒見過有哪個男人真正找男人一心一意地談戀愛,張巧跟他說這件事情的時候他怎么都不肯相信,等到看到照片的時候,也徹底愣住了。
他是聽說過章澤和杜行止的事業的,一個做食品行業已經走出國門,公司在青年企業表彰會上都露過好幾回面。另一個地產公司遍布全國,連他的手下都有幾處對方開發的房產。這樣的兩個年輕人,很明顯誰都不符合被包養的條件。吳大籌跟章澤杜行止見面的機會并不多,印象當中也覺得這兩個孩子關系實在是很親密的。但那種親密,他可從沒朝愛情的方向去想過。
張巧惶惶:“這東西我怎么辦?人家寄到我手上肯定是有目的的,你說他想讓我干什么?不會是個陷阱吧?”
吳大籌也不是多么果敢的人,盯著照片也犯了難。這種連寄件者姓名都是偽造的東西,出處真不好言明。對方將這個東西交給他們,肯定是有目的的。目的也許是跟杜行止或者章澤有私人恩怨,可是他又為什么選擇從私人關系上作為著手點呢?
信寄到小樓,肯定就是想讓張家的人知道這件事情。一旦張家的兒女得知了這件事,就絕對逃不過老爺子的耳目。對方似乎想將杜行止和章澤的關系借由他們的手捅到老爺子的跟前,吳大籌也不敢確定這對他們會不會有影響。
吳大籌心念一動,打算不接下這個燙手山芋。張巧得知他不會出手擴散消息,抓心撓肺地癢癢:“那這事兒就當做咱沒看到?”好不容易有了那么一個勝過張素的機會,就這樣放棄她實在是很不甘心。
吳大籌搖了搖頭:“那也不行,既然都已經送到我們手上了,對方肯定還有后手。如果這件事到時候真的捅到了你爸的耳朵里,我們這次幫忙隱瞞的事情肯定也瞞不過去,到時候我們也是要受株連的。”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怎么辦???”
“告訴你二姐,拿著信去找她。”吳大籌在官場上混,雖然沒什么能耐,但禍水東引和避重就輕的本事還是有那么點的,“之后做什么決定,她是姐姐你是妹妹,責任肯定不會大部分在你。更何況你最近不是跟她關系比較僵硬嗎?那這個去跟她分享一下,說不定還能讓她對你親近起來。”
張臻的反應可比張巧要大得多。
她工作清閑,靠著丈夫和娘家吃飯,交際圈也比較小,同等圈子里的女兒們各自忙事業湊不上,接觸的世界說大也大,包容量卻可能連張巧都不如。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妹妹想要拖她下水的意圖,可是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她就沒辦法當做看不到。
想到張素這段時間對她的冷淡疏離,張臻看著照片,忽然就有了那么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