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很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要,不要,不要過來。”卞正殊像只驚怕的老鼠,醒來第一件事爬到床尾,縮成一團。
九歌心一糾,挨到床尾,輕拍著卞正殊后背,安慰道:“沒事的,壞人已經(jīng)被我趕走了,沒事的,別怕。”
身子顫抖得緊的卞正殊這才抬起頭,眼淚汪汪地望著魚九歌,嘩啦一聲,大哭起來。
九歌沒見過男人也會流淚,也沒安慰過這么會哭的男人,就眼睜睜的看著他一直再苦,好幾盞茶功夫,她頓時深感為何有些男人這么害怕愛哭的女人,怕是也是這種哄也哄不得,罵也罵不得的心情吧。
卞正殊哭了一場后,算是回過神了,聚精會神地苦苦思索,臉上浮起幾個的羞態(tài),輕聲道:“謝謝你。”
九歌神采飛揚地挺著腰,露出兩個甜美小酒窩,道:“不用謝,那是舉手之勞。”
卞正殊松了一口氣,試探問道:“我之前這么對你,我……真是對不起,我為之前做過的事跟你說聲抱歉。”后面他都沒臉說下去。
九歌有點局促不安,若有所失的模樣,好一會兒,從袖子里拿出一疊畫冊和幾把扇子。
卞正殊見了,神色慌張,張皇失措道:“怎……怎么在你手上。”
九歌不語,緩緩拉開折扇,凝神盯住上面的畫,小角落頭,印著一個小印章:溫良初,顯然是溫良初的扇子。然后翻了兩頁畫冊,全是一些龍陽的畫冊,各種姿態(tài),十分的活色生香。
卞正殊見是瞞不住,不敢直視九歌,低頭道:“是,我喜歡溫良初,從進太醫(yī)院第一眼見到他,就喜歡上他。他風度翩翩、溫柔儒雅、才華橫溢、貌俊身健,沒有一處是不讓人喜歡的。我雖是斷袖,但自有自知之明,有時候覺得收起他的物件,輕輕地捧在手中,就好;有時候覺得遠處靜靜地看著他就好了,是有點傻,但這也許就是愛一個人的感覺吧。”說著,已是滿臉羞紅,低下了頭,雙手緊緊地抓住了衣角。
九歌從他眼中看出幾分像是自己的影子,心底苦笑,原來兩人同是天涯淪落人。
“又為何次次對我橫眉冷對,甚至見死不救。”她問道。
卞正殊頭又低一層,道:“那是因為你常跟溫良初走進,而且他又對你那般的好,我實在是嫉妒得很,所以那日你中毒,我才見死不救,正好泄了我的怒氣。”
九歌聽了后,心里更苦,冷笑道:“你應該嫉妒的是東方沁水,他們不是要成親嗎?那才是才子佳人一對,我同你一樣,都有自知之明,自己是什么身份,而又能配什么身份的人,早已懂得一清二楚,溫良初啊,那是癡人說夢。”說著眼角不覺流了幾顆淚珠。
卞正殊破涕為笑,道:“怎么我哭完就到你哭了。”
敢情哭還是會傳染的?
結(jié)果九歌真的大哭一場,似乎把這些天的恐懼、委屈,以及對溫良初的思念,一下子吐出來,痛痛快快地宣泄。
等九歌哭夠后,卞正殊已經(jīng)從廚房端來的飯食,手里舉著杯酒道:“咱們算是不打不相識,我卞正殊在此自罰三杯,望你不計前嫌,咱們的矛盾一筆勾銷。”仰頭一下子喝了三杯。
九歌恢復神采奕奕的模樣,舉著酒杯,喝道:“干了,咱們今夜不醉無歸,喝!”
“若不嫌棄,我們今夜義結(jié)金蘭,一泯恩仇,你說如何?”卞正殊笑道。
魚九歌思索了下,心想自己一個人是習慣了浪跡江湖,雖是奢望友情,可珍貴的友情,在某種程度上說,不也是一種牽絆嗎?遂婉拒了卞正殊。
夜空,明月悠悠,宛如一簾月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