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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他都目送她離開辦公室。

門關(guān)上，辦公室又安靜下來。

裴寧其他沒什么事，訂了下午回去的高鐵票，她去跟葉西城說了聲，“葉總，我下午就回。”

葉西城：“車票訂了？”

“嗯。”

在她開門時，葉西城又問了句：“幾點(diǎn)的票？”

裴寧：“一點(diǎn)。”

等她關(guān)上門離開，葉西城收回視線，低頭簽字。

除了跟工作有關(guān)的匯報，她現(xiàn)在比他的話還少。

傍晚時，蔣云兆過來給葉西城送份合同，里外瞅了瞅，不見裴寧身影，“裴寧今天就回老家了？”

葉西城正在看文件，頭也沒抬，只‘嗯’了聲。

蔣云兆問了句：“你沒送她？”

葉西城沒吱聲。

蔣云兆嘆口氣：“裴寧也不容易，她心里背負(fù)太多人情債了，如果葉伯伯和葉伯母就是她的親爸媽，就她當(dāng)時對你的感情，她肯定會跟他們鬧，哪怕鬧翻她也會堅(jiān)持跟你在一起，就像你跟葉伯伯這幾年僵持一樣，可關(guān)鍵，葉伯伯和葉伯母不是她父母呀，她沒法任性。我們不是她，體會不到她心里那種滋味多難受。”

葉西城想把文件翻頁，后來也忘了。

蔣云兆今天難得這么感性又正兒八經(jīng)的跟葉西城說這么多：“你跟裴寧之間，感情那么好的時候葉伯伯不同意，后來她跟項(xiàng)易霖在一起...你跟她感情上空白了好幾年，你們現(xiàn)在跟陌生人沒什么兩樣，就算現(xiàn)在葉伯伯不反對了，你們的路也不會太順，你得有這個心里準(zhǔn)備。你也別怪她，跟你的那段感情最后結(jié)束時，她的狀態(tài)大概就像一個病人做手術(shù)沒有打麻藥，那種疼任誰這輩子都不想再經(jīng)歷第二次了。”

葉西城沒接話，視線一直停在已經(jīng)看完的那頁文件上。

第八章

裴寧到家時太陽還沒落，家里阿姨正在做飯。

她放下行李箱就去前面院子，“爺爺奶奶。”

兩只拉布拉多聽到動靜跑了過來，在她身上蹭蹭。

奶奶拄著拐杖正在澆花，“這回倒是快的，以為你天黑才能到。”上下打量她一番，“怎么又瘦了？”

“我天天就想著瘦呢，這不正好么。”裴寧走到爺爺身邊，爺爺半躺在輪椅里曬著太陽，前面的隔板上放著報紙。

爺爺癱瘓，身體沒絲毫知覺，不過氣色還不錯。

這幾年?duì)敔敹溆悬c(diǎn)背，她說什么爺爺大多聽不到。

爺爺嘴角帶笑，“坐火車來的？”

“高鐵。”裴寧半蹲著，開始給爺爺揉腿。

爺爺不讓她揉：“瞎忙，沒用。”

裴寧：“誰說沒用，揉揉你舒服。”

爺爺問她：“真回北京上班了？”還是不敢相信。

裴寧用力點(diǎn)頭，大聲說：“我以后就能經(jīng)常回來看您跟奶奶，坐高鐵方便。”

爺爺聽的不全，也不懂什么意思，只是笑著點(diǎn)頭。

奶奶澆過花過來，“不用來回跑，天天在電腦視頻上就能看的到，浪費(fèi)錢的了。”

自從出國后，她不管多忙，每天跟爺爺奶奶視頻成了雷打不動的習(xí)慣。裴寧說：“視頻哪能一樣。”

奶奶笑著：“一樣的，就算你在我們縣城上班，那也沒時間天天跟我說話，現(xiàn)在不比在家好？我們到了晚上就能說會兒話。”

裴寧跟奶奶商量：“奶奶，等我在北京定下來，您跟爺爺都過去行不行？”

奶奶：“去北京干什么？在這就很好。”

裴寧笑著：“北京的夜景可比我們這里美多了，沒事就能帶爺爺去逛逛胡同。”

奶奶：“年紀(jì)大了，不想離家咯。”她自己的身體情況自己清楚，現(xiàn)在不求別的，只求能多熬個一年半載。

奶奶指指院子里的花園：“你看這個花園，到北京得多少錢才能買到？”

裴寧笑：“我多努力，過幾年就能貸款買。”又說：“我現(xiàn)在的工資比我在國外上班還高。”

奶奶樂了：“這么好？”

裴寧點(diǎn)頭：“嗯，葉伯伯是高薪聘請我，我還能拿年終分紅。”奶奶也不懂年終分紅，她就說：“過年時還有不少獎金。”

奶奶：“那也是你葉伯伯照顧我們家。”然后又開始了叮囑：“等他們老了，你可得好好孝順?biāo)麄儭！?

可能是年紀(jì)大了，奶奶又絮叨說著：“你葉伯伯和葉伯母對你啊，那比有些父母對自己孩子還上心，你從小吃的穿的用的，比我們村里誰家孩子都好，我們村里有錢人也不少，可哪家孩子能像你這樣，十幾歲時就去了那么多國家，你可得好好孝順?biāo)麄儯荒芡税　！?

裴寧：“哪能忘。”

奶奶又問：“西城什么時候結(jié)婚？等結(jié)婚的時候你別忘了告訴我，我跟你爺爺?shù)媒o他包個大紅包。”

裴寧無意識咬了下唇，奶奶不知道她跟葉西城還談過戀愛。

她搖搖頭，“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