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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不悔還想再說,可見石更雖頹然垮下了肩,那模樣還是不甘心的,也不愿太過逼他了,「石更,我當你是兄弟才勸你。我話說到此,你自己睜大眼睛看清楚吧。」
石更這才又頭疼又放心的松了一口氣,但晚上也不敢再去老翁那里,好好的睡了一頓飽覺節(jié)省點體力,就怕隔日再暈一次就瞞不住了。
誰知這事沒完。
隔日尉遲不盼總算養(yǎng)好了傷,又回來送飯。
眾人看到她是高興不已,每個都纏著她好一番慰問,石更更是高興,眼巴巴地直望著她,奈何他性子溫,又口不能言,哪里擠得進去將她團團包圍的人群里,更別說搭上半句話了。
可他也不介意,覺得她氣色好了許多,也還能談笑風生,光是能這樣遠遠看著她已足矣。
只是尉遲不盼幾次朝他看來,目光又再自然不過的滑開了,不像以往總會趁隙和他俏皮的眨眨眼,讓他心底忍不住失落,雖一樣逼自己多吃兩碗飯應付晚上的飢餓,只是這會味同嚼蠟。
好不容易等到眾人飯畢,她收拾好碗盤辭別眾人,他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還不忘回頭偷覷尉遲不悔。
尉遲不悔正在揪著向不換的耳朵教訓,壓根兒懶得理他。
石更一喜,連忙三步併作兩步的跟了出去,就看見她佇在門口,低著頭去踢地上石子。
尉遲不盼也知道他會跟來,聽見腳步聲就回眸,「石更哥。」
他緊張地舔舔唇,伸手要去拿她手上的食籃,卻被她輕巧躲過。
「不用了,石更哥你腳還傷著呢,就別送我回去了,多折騰!」
她?還在生氣呀?
他澀然垂目,也沒臉再多做糾纏了,喪氣的點點頭,轉過身又要回坊。
尉遲不盼又喊住他,「石更哥,等等!」
他不明所以的回頭,就見她擰著衣擺低語,「哥哥說?說你最近手頭緊,還跟謝叔叔借了錢?是為什么?」
旁人問他他都已經(jīng)說不出口了,更何況是尉遲不盼?
所以石更連手都沒抬起來,只是沉默。
「哥哥還說那許家姊弟可能是存了心要?要?」她是溫厚的性子,不愿說別人是非,故也不提了,只說,「我瞧如蘭姑娘挺好?應該不是這種人,你?你若是要籌聘金,我這里還有一些間錢可以給你,你別苦了自己!」
她說這話時頭都不敢抬起來看他,話更是說得斷斷續(xù)續(xù),「怎么說?咱們也是一家人,不用見外呀?」
石更實在不解他們一個個怎么都會把事情兜到許家姊弟上去,偏生她又不看他,他只得伸手去拍她面頰想讓她抬起頭來好能打手勢解釋,卻意外沾到了滾燙的淚。
「噯?瞧我這是?喜極而泣了,真丟人!」她止不下淚,頻頻用袖抹去,還要勉強而笑,「下回石更哥你若是有空,帶如蘭姑娘一塊來家里吃個飯,哥哥要是認識了她,或許就不會那么想了?」
她為什么會想岔了去?又為什么要強顏歡笑?
石更實在是不知所措,矮下身子去找她的眸,手數(shù)度舉舉放放,就是不敢再碰她淚如雨下的臉龐。
而她也再撐不住笑,又偏開了視線,「石更哥,我要說的就這樣?先走了。」
她說完這話也沒等他應聲,自顧自的垂著頭匆匆離去。
石更是不由自主的跟上了,但也不敢出聲叫住她,只能悄悄的跟了一路,一直到她回了向家才一跛一跛的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