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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也同樣紅通通的,一下別開目光去,可比他鎮定的多,還能笑盈盈地回應尉遲不悔,和他一前一后的走入坊里。
她這反應?也不知道有沒有生氣?
石更忐忑的吞了好大一口口水,分明里頭都已傳來開飯的歡騰嚷嚷,他還在院里拖拖拉拉的收拾工具,連四散的木屑都掃了一遍,才抱著慷慨赴義的心情入屋。
尉遲不盼早已添好了飯等他,「石更哥,這是你的?!?
他唯唯諾諾的點頭算謝過了,伸手接過飯碗時不經意碰著了她的指尖,一慌,就翻了碗,撒得自己一身狼藉,換來她一聲驚呼。
「石更哥,沒事吧?」
他連忙擺手表示沒事,自己手忙腳亂地收拾了一番。
「姊姊,你臉怎么那么紅?」
誰知他才剛拈完衣上的飯粒,又為了向不換一句無心之語滑了手,手上的箸也掉了。
所幸眾人的注意力全放在尉遲不盼身上,沒人發現,他連忙彎腰去拾。
她不好意思地摸著臉,靦腆解釋,「今兒個出門的晚,怕誤了大家用膳所以走得急了些,還喘著呢,臉難免紅了些。」
這解釋合情合理,大伙也不再追問,連石更都信了幾分,半是放心半是失落的松了口氣,也不明白自己心底五味雜陳的原因是什么。
他覺得自己該為她沒放在心上高興,又覺得?她是不是對他一點情意也沒有,方能如此泰然自若。
可她為什么又要吻他呢?
還是其實她也沒吻她,只是落下的樹葉碰巧拂過他嘴上呢?那可就糟了?他昨天那舉止不就是輕薄她了嗎?
一頓飯就在他的胡思亂想里度過,照往例,他會起身幫忙她收拾碗筷,然后陪著她回去的,可這回他做賊心虛,做這些事也就格外彆扭,不過些許遲疑,尉遲不盼就自個兒整理好了。
但她挽起食籃,那么理所當然地朝他問,「石更哥,我方才在路上買了些瓜果,吩咐了回頭要拿,你幫我提回家可好?」
他自然是不可能讓她累著,緊張的舔了舔唇,接過她手上的食籃表示應了,只是一路上都不敢再看她,垂頭縮肩跟在她身側。
尤其是這么一路上她都沒說話,讓他更慌了,想為自己魯莽的行為道歉,又不知如何啟齒,躊躇之間,他隨著步伐擺動的手就教人輕輕搭住了。
他嚇了一跳,偏頭去看尉遲不盼,她的頭垂得很低,看不清神色,只有藏不起的耳廓紅通通一片,洩了一點端倪。
他臉也跟著熱了起來,不由自主地收攏了手指回握,換來她飛快的一瞅,又很快低下頭去。
他突然心底就沒那么忐忑了,討好的用拇指蹭了蹭她的手背,小心翼翼地牽著她慢慢走,一直到向家門口,才依依不捨的要松手。
「石、石更哥?!顾齾s結結巴巴的喚了一聲,順勢拉著他閃入門內。
兩人在院里對面而立,石更才剛要揚起手來打手勢,她已然搶話,「石更哥,我、我還沒消氣!」
他被這句話嚇了一跳,緊張兮兮地打量她的神色,想弄明白她究竟是不是在說笑。
「昨、昨日那樣可不算還給我了。」縱然已練習了多次,她還是說得磕磕絆絆,「那?那個,就像?就像我本來要吃的糖,你都含進嘴里了才、才還我,總還是?還是少了,對不?」
雖然覺得她打的這個比方有點怪,但石更本就心虛,也知道這東西是「還」不了的,還是慚愧的蔫下頭去,可憐巴巴的望著她,打著手勢道歉,表示不管她要他做什么來補償都愿意。
「這、這可是你說的?!顾胍f得再理直氣壯一點,可是好幾次都咬到了舌,「那你?你每天都要還我一下,一直到?一直到我覺得夠了才、才可以?!?
她這話讓他驚傻了,眼眨了幾眨,就見她真仰起頭來等著。
這??
石更遲疑著不敢動作,讓她衣襬都要擰爛了還等不到他的下一步,跺腳催促,「要不,石更哥你還是把木盒還我好了!」
這要脅最是有效,讓石更不敢再猶豫了,按捺下紛亂的心跳,低頭很快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她輕輕唔了一聲,摀住臉倉皇逃入屋里,沒一會,又一點一點從門里探出一雙眼來,「好、好了,石更哥,你、你可以回去了,路上小心。」
她丟下了這話,就飛快的縮回屋里去,這回換石更呆站在院里,鼻血啪嗒啪嗒滴得歡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