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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康心中的妒火越燒越旺:“若是只關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憋在心里便罷了,為何又要赤/裸/裸擺明兒了叫旁人瞧出來?她若真的不喜歡你,為何你輕薄她時,她不躲開,有些話你騙騙自己也就罷了,休得糊弄我!”
任霽月猛然盯著他,心中不知為何有了絲毫竊喜,他并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在暗夜里輾轉反側,臥而不眠,原來石榴也會喜歡他!
哈,如同烏云消散,彩云頓出,任霽月的心被高高的拋起,腳尖像是踩在云頭上,嘴里也生出了要吶喊的欲望!
這是多么一件多么值得高興的事!
他面上表情細微的變化自然逃不出杜若康的眼睛,杜若康掉頭從地上撈起見骨鞭,轉身就走,江鳴鶴忙不迭的跟在他身后。
欲出門的時候,杜若康回頭,眼睛落在任霽月身上。
略帶嘲諷的說道:“任家既有意將小姐許給我,就得明白我眼里容不得沙子,我倒是要看看任老太爺會如何處置這樣的孽障!”
話說完,大門被摔得“咣”的一聲響。
任霽月怔了一下,立馬掉頭往回春堂的祠堂里趕。
走到天井,但見回春堂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他腳尖一轉,朝后面的祠堂走去。剛開始,任霽月還是走的,可走著走著想到杜若康說的話,心中的不安像潮水涌起來,他腳步越拉越大,直憋著一口氣兒跑到祠堂。
祠堂外,站著一臉憂愁的馮管家,他守在門口,看見任霽月來,嘆了好大一口氣:“少爺請回吧,老爺正生氣呢。”
任霽月身子一僵,喉嚨居然堵得說不出話來。好久他才握緊自己的拳頭問道:“石榴呢”
馮管家答非所問:“少爺,這個時候您最好便不要在火上澆油了,老爺看到你來非但不會饒了小姐,反而還會害了小姐。”
“少爺,您便聽老奴一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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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昨夜也未曾睡好,有時候可以裝著躲著當做不知道,在他上面糊上一層米紙來粉飾太平。
可她小叔叔偏偏生了反骨,說好要忘了她,為何又要親她?
雖然隔著一層厚厚的面具,可石榴的眼睛卻看得實實在在。當他的吻落下來時,自己整顆心都快跳沒了,那一瞬間她楞的都忘了應該推開他。
可任霽月又只放肆了那么一瞬,只是一吻他便知道自己錯了,忙的和她拉開距離,看著她欲言又止。
該說什么好。
其實什么也不該說。
石榴應該狠狠的打他一巴掌,咒罵他,廝打他,女兒家的清白可是能簡單沾染的?
可她下不了手。
這是她的小叔叔啊,會替她打馬吊牌,會替她買好吃的,還會教自己寫字的小叔叔啊。
石榴捫心自問,自己是不是也做錯了。對他的逼近自己總是回避,這在他心中抑或是另外一種默認?
石榴左思右想,任霽月站在她身邊,胸膛起伏的厲害。
石榴抬起頭,在月光下看到他俊美絕倫的臉,心神有些恍惚,竟有些異想天開,若他不是自己的小叔叔就好了,這么好的人若是能相伴一生當真是極好的一件事。
忽而聽見烏鴉一聲哀啼,石榴猛然回過神來。
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你知不知道這是亂/倫?
石榴的心兀然沉墮下來,她緩緩的掀開面具,盯著任霽月,直到春風將她額前的碎發(fā)吹亂。
才道:“小叔叔,這是錯的。我們是叔侄,有些.......有些事情不能跨越雷池。”
她清晰的談吐著,好像在告誡他,抑或是講給自己聽得。
“你不應該說出來,更不應該親我。小叔叔,我們過了。”
石榴干凈的眸子坦蕩的盯著他,反倒讓他晃神。
任霽月伸出手,欲來將她額前的發(fā)拂過,卻被石榴躲開了。
石榴直勾勾的看著他。
任霽月失落的收回自己的手,聲音輕輕的:“別怕我,我只是擔心你額前的頭發(fā)擋住眼睛。”
石榴用力的捏住手里的面具,只說:“但是小叔叔,你不能這樣,即使你是我小叔叔,你也該同我保持距離。”
任霽月心里比小時候餓著肚子看著別人吃肉還要難過:“我知道,但你給我一些時間好嗎?我會慢慢忘了你?”
石榴直接問:“多久,小叔叔您說個時間,多久才行?”
任霽月不說話了。
石榴:“小叔叔,您不能再這么下去了,否則這事若是傳了出去,我們任家的臉面往哪擱?”
她想了想,轉身徑直離開,春風里的百褶裙擺吹向任霽月,每一褶都是一道鋒利的刀子。
“小叔叔,您避不開我,那便由我來避開您,我們今后最好是不要見面、也不要說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石榴還是很清醒的
但小叔叔就悲催了
第39章 眼兒媚
回春堂外乃是一汪方池,池水青青,岸邊飄了好些零碎的花瓣。春日末的陽光一日好似一日,煦煦的光鋪在水面上,漾起斑駁的光。風輕輕吹呀,回春堂的門扉上映照著亂漾著水的影子,真是晴光瀲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