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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致遠則是說道:“嬤嬤,你看我和阿莊都還小,我舅舅和舅么也沒經過什么事情。俗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我們想讓你跟著我們回去。和我們待在一起,這有什么事情還可以幫我們拿拿主意,說說話什么的。嬤嬤,你看呢?”說著一臉的期待之色看著劉阿么。
劉阿么有些動心了,方致遠再接再厲的說道:“嬤嬤,這次來,我舅舅和舅么說了,要是接不到你回去,他們就要罰我了。嬤嬤,你難道忍心看我被舅舅舅么責罰。你就跟我們去住吧,這樣,我和阿莊才能放心啊。”
劉莊看著方致遠給他使眼色,也趕緊開口:“嬤嬤,阿遠說的沒錯,你在這一個人,我們如何能放心。嬤嬤,再說現在要征兵了,到時候就像你說的那樣,村子里就要不太平了,我們那還能讓你住在這兒?!?
劉阿么看著眼前的劉莊和方致遠,再想想,過段時間這兒要征兵,他們年輕不經事,到時候不要遇到麻煩。自己這把老骨頭還有什么拗不過的,都是為著孩子,難道自己的孩子還比不上那臉面重要。
于是,劉阿么說道:“好好好,我跟著你們去就是了。我知道你們有孝心,嬤嬤我也不是那刻板不講理的人,你們都是好孩子,我跟著過去享享清福也好?!?
劉莊和方致遠見劉阿么答應了,都挺高興的。方致遠原本打算要是劉阿么不答應,他就打算在這做長期纏人準備??粗鴦⒚创饝聛?,方致遠立馬帶著劉莊去了屋子里,準備搬東西。
劉阿么瞧著心急的兩個小的,忙說道:“別急,別急!我自己來,你們忙了一上午了,剛剛吃了飯再歇歇。家里的東西還是我知道的清楚,你們也插不上手。再說 ,我也不準備帶多少東西,只把貴重值錢的帶著,等你們的新房子造好了。我們再來一趟,搬東西過去,不然,現在搬過去,你家也放不下?!?
劉莊和方致遠一想也是,就住了手,被劉阿么按下喝茶。劉阿么精神十足的去了屋子了,把他的一些東西收拾了幾個包袱都放在了有一個大箱子里。再拿了把鋤頭,去了伙房的灶頭右下方,挖了起來。
方致遠和劉莊過去幫忙,半天才挖出了個陶罐子。劉阿么抱出陶罐子放在桌子上,對著劉莊和方致遠略有得意的說道:“阿遠,阿莊,這里面就是咱們全部的家當了,一共八十二兩銀子。”這銀子都是劉阿么和劉莊一個大錢一個大錢攢下的,劉阿么特別的有底氣。
方致遠看著葫蘆大小的陶罐子,才發覺原來這是劉家的保險箱。劉阿么把陶罐子細細擦拭了遍,把陶醉子放進了大箱子里,埋在幾個大包袱下面,在把大箱子裝滿,才把大箱子上了鎖。
接著,劉阿么又去了院子里,把家里養的雞鴨鵝的腿都綁起來,用背簍裝著。方致遠知道劉阿么肯定是舍不得這些家禽的,也不說什么,只是幫著他提了背簍去騾車上。
家里還有一頭黑豬,本來養了兩頭,劉莊成親的時候,劉家這邊辦酒殺了一頭。劉阿么對著豬圈發呆了,這豬真不好辦,難道要運過去?可要是不運去,這個時候賣豬卻是不劃算的,天氣熱,屠戶們也不愿意買多少豬。所以,價錢肯定是給不了多少。
方致遠瞧著劉阿么盯著黑豬,就知道劉阿么在糾結了,方致遠給劉阿么出主意道:“阿么,要不我們馬上把這豬送到鎮上賣了?”說著期待著看著劉阿么。
劉阿么卻是搖搖頭,對著方致遠說道:“阿遠啊,日子我們可得精細的過。這頭豬要是養到年底,最少能多賣四五百個大錢,這要是現在賣了,那屠戶還不趁機的死壓價,我們辛辛苦苦養的豬可不能賤賣了?!?
方致遠一聽再瞧瞧劉阿么有些期待的眼神,就明白了,老嬤嬤這是準備把豬也帶上呢。方家前兩年還養了兩頭豬,可方曾覺得陳墨帶孩子太辛苦了,他們家也不用再養豬補貼家用了,就沒再養,不過豬圈什么的還是能用的。
劉莊這個時候過來,看著他嬤嬤瞧著黑豬,畢竟知道他嬤嬤的心思。不過,劉莊卻是說道:“嬤嬤,我們這次回去要造房子,這豬弄回去每天要打豬草,這忙不過來。再說,家里的豬圈兩年沒用了,要是再養豬恐怕就得休整休整。我看,咱們就把豬殺了或是賣了,反正咱們造房子要買葷腥,殺了豬用鹽碼起來,一樣是葷的,也省了買肉的錢。”
劉阿么一想也是,這造房子一天十來個人,都是大佬漢子,頂頂能吃了。一天沒個三四斤肉上桌子恐怕也不好看,現在豬肉賣的可貴了,這么一算下來,小半頭豬給那些漢子吃,大半天留下給阿莊和阿遠好好補補,一點也沒虧。
劉阿么高興了,可這豬還得拖到方家去。劉莊力氣大,也不嫌棄黑豬味道重,進了豬圈把豬給綁了,方致遠剛剛想進去忙幫,就見劉莊兩只手一抓,把黑豬就提了起來,輕輕松松的就給提到騾車上去了。
方致遠一直聽劉莊說有自己力氣大,這回終于見識到了劉莊的的力氣到底有多大。一個一二百斤的黑豬,劉莊就像提菜籃子似得,這要是把力氣用在打人的力道上,好吧,方致遠決定了:咱們是文明人,堅決君子動口不動手。
劉阿么瞧著家里的事情基本解決了,就坐上了方致遠的騾車,三個人兩輛騾車就往林家村的方向駛去。
方曾和陳墨早就準備了好菜好酒招待劉阿么,劉阿么一來,劉莊就帶他去了給劉阿么準備的屋子。劉阿么瞧著方致遠把大箱子搬過來,立馬拿了鑰匙開了鎖,先把陶罐子給抱出來。
接著就在地上找能挖土的地方,準備如法炮制的藏銀子。可惜,方曾他們一開弄房子的時候就把地上都鋪了青磚和木板,劉阿么想找塊地方埋陶罐可不容易。方致遠趕緊說道:“嬤嬤,家里的地下面都是青磚,恐怕起不開。就是起開了,地方也明顯,人家要來看看就知道下面有東西,那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劉阿么想想也是,可他還是不死心。劉莊和方致遠就沒再勸了,出來收拾收拾東西,家禽歸類。豬先放在豬圈里養著,等明天喊了殺豬的漢子來宰了。陳墨抱著小團子出來,小團子一下子見著這么多家禽,立馬興奮了。
晃動自己的小身子一副要下來玩的樣子,他現在又走不起來,陳墨也不慣著他,就沒放他下來。小東西不高興了,指著方致遠那邊的黑豬直哼哼,雖然還說不了話,可意思卻是明了的,要去玩豬豬。
陳墨想著黑豬味道重,小團子過去也不方便就沒搭理。小團子再三被掃面子終于不干了,小眼睛一瞇,嘴巴一癟,立馬丟金豆豆,那小模樣可憐的,陳墨的心都被哭軟了,立馬也不說什么了,趕緊抱著小團子去看黑豬。
剛剛下騾車的時候,方致遠想在劉莊面前展現一下男子氣概,搶在劉莊之前有把豬提下來。結果,竟然第一下就沒提起,方致遠覺得自己被深深的傷害了自尊,和豬杠上了,非得把他弄下來。
可憐的黑豬也沒招誰惹誰,被跌跌撞撞的才進了豬圈。方致遠累的氣喘吁吁的在旁邊歇歇,小團子這個是時候來了豬圈,光看看黑豬還不過癮,還想摸摸黑豬。
陳墨是怎么也不愿意了,方致遠瞧著壞心乍起,從他舅么手里接過小團子。
小團子記吃不記打,雖然被方致遠各種逗弄,可只要方致遠哄哄他,他也好脾氣的不和方致遠計較了。所以,方致遠抱著他,小團子半點沒抗拒,還十分開心的讓方致遠帶著他近距離的去看看黑豬。
方致遠又開始逗小團子說道:“小團子,來,叫哥哥,你叫了哥哥,我就帶你去看黑豬。來,叫聲哥哥。哥哥,哥哥!”開始了炮轟連炸。
小團子暈菜了,晃動著自己的小腿小胳膊抗議,可惜方致遠就像念經似得在小團子身旁說著。小團子看著大黑豬,再看看方致遠,可能是被逼急了,對著陳墨的方向喊去:“么,么”。
陳墨正看著方致遠逗著小團子,這會一聽小團子嘴里的出聲喊他了,雖然“么”字還喊的有些不清楚,可在陳墨耳朵里再也沒有比這更動聽的了,一把抱過小團子,激動的對著小團子說道:“小團子,你剛剛喊阿么了?你喊阿么了?”
方致遠卻是郁悶了,明明他見了小團子的面就讓他叫哥哥來著,怎么最后這個小白眼狼卻是學會喊阿么了。難道真的是父子連心,他就起了個催化劑的作用。方致遠不甘心了,不過,瞧著遠處的劉莊,方致遠想著,或許他過不久也能有個像小團子這么可愛的孩子了。
陳墨卻是一副傻阿么樣,抱著小團子,倒是不斷的讓小團子再喊一遍,小團子卻是再也不肯開口了。要是小團子會說話的話,一定會懊惱于自己剛剛出了虎窩又進了狼窩。他家哥哥和阿么其實都是個和尚,忒會念經了!
☆、70·征兵
小團子之后卻是任憑其他人怎么威逼利誘都是不開金口了,讓傻爸方曾很是遺憾了一下。畢竟,他可是天天盼著自己家的寶貝喊爹呢,其他像他這么大的漢子,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小團子還不會走,方曾能不心急嗎。
而另一邊,劉阿么也終于搞定了陶罐子里的銀子。地上不行就到墻上用力挖了塊磚頭大小的空格,把銀子用荷包裝好,放到空格里。還在前面放了個箱子,保證沒人能瞧出不同來。
方致遠知道的時候,終于明白為啥老太太的私房錢總是家里的最高機密,一般人摸不著。那是因為老太太們對私房錢藏的實在是太嚴實了。
劉阿么就這么住下來了,家里的房子也開始造了起來。
方致遠的屋子造的有些像四合院,不過是簡易版的,沒有造的那么四四方方和環環繞繞。幫著方致遠造房子的漢子們都是老手,方致遠給他說了大致的樣子,劉阿么又好菜好飯的招呼他們,一個個賣力氣的給方致遠造房子,大半個月就造好了。
方致遠早就和村里的木匠頂了家具,都是按照他的樣式打的。瞧著他舅舅家地上鋪了青磚不錯,方致遠也鋪上了。幾個屋子里還都鋪了木板,邊邊角角也都添了物件,家里這么一弄,還真有些樣子。院子里又打了井,屋子后面還開了菜地圍了籬笆,在院子的角落四周還建造了豬圈,騾車棚子和養家禽的小房子。
劉阿么又讓劉莊去劉家村運了幾趟東西,把家里的被子縫縫補補曬曬,選了個日子就住了進去。因為和方曾的屋子只有一墻之隔,還開了個小門,他們兩家吃飯還在一起,也沒什么不適應的。
劉莊和方致遠是住在正房三大間屋子里,劉阿么住在西邊的廂房里,屋子靠著伙房不遠,劉阿么非得要住這,說這樣能照看到家里的雜物房和家禽,和方致遠劉莊住正堂不方便。
方致遠和劉莊當時是隨著劉阿么的心思了,再說家里的屋子多,東邊還有兩間廂房空著,家里的糧倉和雜物房也都造的好好的,三個人怎么住都行。
倒是方致遠覺得沒了長輩在屋子旁邊,他和劉莊愛愛的時候,劉莊膽子要稍稍大些。也許是劉阿么的到來讓劉莊心中安定了很多,不比剛剛嫁過來的時候謹慎,開始慢慢的對著家里的事情拿主意了。
日子在方致遠和劉莊的甜蜜中一晃過了兩個月,這一天,幾個衙役到了村上。
林信敲起了村子路口麥場的鑼鼓,每當麥場的鑼鼓聲響起,大伙家知道是有大事情發生了,一個個也不耽誤,立馬放下了手里的伙計,趕了過來。
方曾也聽到了聲音,他看看陳墨。方曾和陳墨早幾天剛剛從陳硯哪兒得到的消息,朝廷是真的要征兵了,而且是必須去。不過,陳硯和他說過了,他們家的情況分戶分的早,不再征兵的范圍內,讓他們不要太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