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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致遠也很郁悶,新爸爸上手沒經(jīng)驗,他也不知道他兩個兒子怎么哭了。劉阿么一摸,原來是老大尿尿了。方致遠跟著劉阿么身后,把干凈的尿布給劉阿么遞過去。
換下的尿布,劉阿么準(zhǔn)備拿起洗了。方致遠想想大冷天的,劉阿么手腳又畏寒,就自告奮勇的要求洗尿布。劉阿么也沒攔著,給方致遠在伙房弄了熱水洗。方致遠還是第一次洗尿布,也頭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父母的辛苦。果然,不養(yǎng)兒不知父母恩啊。
等方曾帶著小團子起來之后,看著他就外甥在任勞任怨的洗尿布,感嘆道:“阿遠這也是做爹爹的人了,果然穩(wěn)重多了。知道給兒子洗尿布了,不錯不錯。”方致遠很想翻白眼,舅舅你也是洗尿布很多年了好吧。
沒等方致遠去送雞蛋,家里就迎接了村子里的小孩子們。自從陳墨嫁進方家,方家的臘八粥成了村子里小孩子公認(rèn)最好吃的。每年臘八,他們第一家都是來方家。之后,方致遠成家,劉阿么的手藝也沒得說。樂的小孩子們到一處卻能吃兩家,還都很好吃。
劉阿么正是高興的時候,看著這么的孩子來自己家,再想想自己剛剛出世的兩個曾孫。越想越覺得美,給這群孩子每人盛的滿滿的。有孩子瞧著劉阿么正煮紅雞蛋,就大著膽子問劉阿么道:“嬤嬤,嬤嬤,你們家有小弟弟了?”
這可問到他的心坎上了,他特別大聲的說道:“是啊,嬤嬤今天早上有了兩個曾孫了。來,一個人來吃個紅雞蛋。別客氣,等我小孫孫大了,以后你們可得帶著他們好好玩啊。”說著,就挨個的派發(fā)了雞蛋。
方致遠正好洗好尿布來伙房,一聽劉阿么的話覺得有趣,心中嘀咕:嬤嬤,咱家寶寶可才出世呢,你這就替他們賄賂小孩子,讓他們以后做朋友,也太心急了吧。
劉阿么可不管方致遠心里怎么想,一想到過上再等三四年,他家的小孫孫們就跟著小團子后面挨家挨戶的吃臘八粥,心里就高興。對著眼前的孩子臉色就更柔和了,心中還盤算,他家阿莊生了兩個,帶著小團子,一次就吃三份,怎么想怎么不吃虧。
吃了早飯,方致遠去送紅雞蛋。林誠一大家子才知道劉莊生了,林信家的林正家的一接到紅雞蛋就過來了。林誠家的也在響午的時候來看了劉莊,大壯小壯更是待在方家看寶寶。
送了一圈,回頭終于送完了。到家之后,方致遠才知道方曾已經(jīng)送了大夫和黃阿么回了鎮(zhèn)上。當(dāng)然,銀錢紅包也沒漏下。方致遠回屋之后,大壯小壯要去看寶寶。方致遠就進屋把搖籃給推了出來,大壯小壯還是第一次瞧見這樣的搖籃稀奇了一番。
方致遠看著大壯小壯的樣子,很是得意了一番。在搖籃下裝四個小輪子可是他的主意,當(dāng)然,為著怕?lián)u籃不穩(wěn)固,一般的時候還是在下面支了個架子固住搖籃。看著大壯小壯的稀奇樣,方致遠逗他們說道:“大壯,小壯,你們要是喜歡這搖籃。以后等你們有了寶寶,我就給你們一人送一個。”
大壯已經(jīng)是少年了,連小壯也知道害羞了。兩個青蔥少年哪是方致遠這個千年老油條的對手,被打趣之后自己臉紅,半點說不出話來。倒是搖籃里的寶寶們見不得他爹這么的欺負弱小,又哭了起來。
方致遠已經(jīng)有經(jīng)驗了,一摸,果然,又尿了。把寶寶們推回臥室,換了尿布。這個時候,方曾也回來了。不僅回來了,還帶了不少的東西,大包小包的,劉阿么瞧了嚇一跳。
方致遠出來,見著他舅舅對他使了眼色,再看看車上的東西,差不多明白了。這是劉掌柜不知道從哪兒得知劉莊生了,給他們送的東西。好在方曾早就想好了說辭,只說一半是買的,一半是以前和他們相熟的人送的。因為貴重的東西都在盒子里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剩下的不過是些吃食,劉阿么倒是沒起疑。
等確定劉阿么和陳墨在伙房收拾,方曾把東西拿到隔壁的客房。方致遠跟著進去,這才知道,今早劉掌柜得知了方曾送了黃阿么上來就知曉劉莊生了。攔在路上等著方曾,送了這一車的東西。方曾實在是推不掉,這才運回來的。
方致遠打開幾個盒子,一對金鎖片,一套文房四寶,一些上好的藥材和一箱燕窩。方曾在旁邊看著,和方致遠互相對視,都感到了為難。
☆、97·取名
東西拿來了,讓方致遠再退回去又顯得不近人情,可要是不退吧,方致遠又不太樂意。這事情方曾插不上嘴,方致遠只好回去和劉莊商量了。
劉莊知道后,長時間沒說話,在方致遠打算做個惡人把東西給劉跟著送回去的時候。劉莊開口了,說道:“阿遠,東西留下吧。劉掌柜畢竟是……”可能是顧忌或是不愿意說,劉莊模糊的說了一聲。
接著說道:“他年紀(jì)大了,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我們不去管他,可也不好埋汰他。只要他不打擾嬤嬤的生活,我想想,對著他遷就些也沒什么。畢竟,他歲數(shù)那么大了,我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有些事情,只能這么糊涂的辦。不然,以后,他固然沒臉見我爹,我也不能心安。”
方致遠在劉掌柜回來的時候,就明白了,他們和劉掌柜這樣的關(guān)系,只能這么不遠不近的處著。太狠,他是行,可劉莊能受得住嗎?即使劉阿么知道了實情,恐怕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愿意對著曾是夫夫的丈夫逼上絕路。
所以,方致遠對著劉掌柜再厭惡也沒想過把他怎么著。只是不理他,不靠近他,不照顧他。這樣已經(jīng)是極限了,要是再做些什么,把人逼急了,劉掌柜直接找上門,除了徒惹劉阿么傷心,其實,他們還得面對他。
比起李富,劉掌柜的遭遇更讓旁人同情。雖然劉掌柜三十年不回來,可他有所謂的正當(dāng)理由,真說起來,還得說他也是“受害人”。最為重要的是,劉掌柜不是潦倒的回來了,他帶著豐厚的身價衣錦還鄉(xiāng)。
他的回歸,旁人只會道一句有情有義,記著原配。在以孝為天的現(xiàn)在,劉阿么注定弱勢,不管劉掌柜怎么無情,只要他能迷途知返,他就是旁人贊嘆的良人。不然,也不會有浪子回頭金不換的俗語了。
劉莊想得很清楚,劉掌柜沒有親人在世,除了他和他嬤嬤。甚至馬上過繼的小兒子,更是繼承了劉家的香火。劉掌柜活著,或許他們能這樣裝糊涂,可死了,也是得進劉家祖墳的。要是劉掌柜對著他們惡言相向,歹毒無情,他們還能對著他狠一些。可人家苦苦討好,事事遷就,恨不得現(xiàn)在掏出一顆心出來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