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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來就挺中意人家的,你別給我嚇跑了。薄久低聲暗示。
宋棠:
主要是。
現(xiàn)在不是她的問題,而是對面的人看見她,不論如何絕對會被嚇到的問題。
自己的病患原來就是自己的兒媳?所以帶曲寧去看音樂會的渣咳。
宋棠不知道想到什么,狠狠的瞪了薄久一眼。
薄久:??
曲寧頭更低了。
半晌,正在宋棠終于準備開口的時候,曲寧卻突然說話了。
宋醫(yī)生,我知道我配不上他。
薄久:???等等?
宋棠:她勉強打起精神道:不是,你別這么想,我們家
曲寧抬起頭:但是薄久是真的喜歡我,我也是真的喜歡他,我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希望您給我們一個機會,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薄久聽了這話先是一陣心臟狂跳,然后又覺得有些怪異,果不其然,曲寧的下一句話緊隨而到:所以您不要再給久哥安排相親了,也不要讓他大材小用來南風工作,他真正該去的是薄家的那些大公司。
薄久臉色瞬間陰了下來。
他驟然明白,都這個節(jié)骨眼了曲寧還在配合他以前的那個合約戲碼。
鬼知道自己現(xiàn)在有多么后悔這個合約!當初為什么就鬼迷心竅說了這么一個東西出來!自己是什么人自己還不清楚嗎?要是不在乎不喜歡還能從一開始就巴巴的連去見人都是跑著的?
自己挖坑自己跳這輩子都沒這么憋屈過!還給曲寧造成了這么大的心理負擔。
薄久詭異的沉默。
但他們兩個人現(xiàn)在在宋棠的眼里就是一對苦命鴛鴦,一個人耳朵聽不見要瞞著另一個以免對方擔心,一個人又巴巴的上趕著去喜歡去追逐,這說出去比八點檔還引人眼球。
宋棠輕咳了一聲,理都沒理人高馬大的親兒子,對著對面的曲寧輕聲道:你別緊張,我也沒想到呃,總之今天認識就是一場緣分,但是有些話我卻不得不先說明白了。
曲寧一雙手扣住桌延:您請講。
薄久也看向他媽。
宋棠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曲寧的耳朵,又留意到對方的視線所在,說話的語氣越發(fā)的和緩,仿佛主動放慢了語速一樣。
兩個人在一起生活要面對眾多的問題,有時候一個人扛不一定就是好事,我不知道你曾經(jīng)是什么樣子的,但現(xiàn)在在我的眼里,你就是一個會生活的好孩子,我不希望你們二人之間有什么隔閡,有什么話還是盡早講清楚的好,而且
宋棠說到這深深的看了薄久一眼:而且我相信我的兒子,他要是下定決心那就是一輩子的事兒,你盡管把負擔交給他,他都會給你解決好的,曲寧,生活是兩個人的事情,你也不能不能太委屈自己來遷就別人。
前面的話薄久都還聽的明白,怎么到了后面就越來越不懂了呢?
宋棠本身是個醫(yī)生,沒有家長里短那么啰嗦的話語,她說完主動給曲寧夾了一個水煎包,示好道:以后你來我們家,就是我們薄家的人,多的話我不說了,剩下的問題你們自己去解決,但期限不能太長,夜長夢多。
曲寧看著宋棠幾乎都不會思考了。
他沒想到薄久的母親就是給他看耳朵的宋醫(yī)生,也沒想到人前嚴肅的宋醫(yī)生人后會有這么好說話的一面,他以為自己肯定當場就要被揭穿了,但沒想到宋棠給他保留了最后一份尊嚴。
盡管這份尊嚴給了一個期限,但也足夠讓他心懷感激。
謝謝您宋醫(yī)生。
宋棠點頭,吃了一口包子,還夸了夸曲寧的手藝。
薄久感覺哪里有些不對勁,但一時半會就是想不起來,等一頓飯都快吃完的時候才猛地頓悟。
不對,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我媽是醫(yī)生,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看向曲寧,眼神已經(jīng)變得有些懷疑。
曲寧心里咯噔一下,先是看向宋棠,后者看起來不打算回答,他這才緩慢道:我聞見了宋伯母身上的消毒水味兒,你忘了嗎,我曾經(jīng)也看過好長一段時間的醫(yī)生。
薄久頓悟,就說。他又看向宋棠:媽,今天你也看見了,曲寧不是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小青年,就算我給你找個男媳婦你也該放心了吧?
宋棠瞥了他一眼:得寸進尺得意忘形算了,你們的事兒我不管了,你爸那邊我再去說說,只要你不亂來就什么事都沒有。
薄久抬眉:我就這么一個事兒,你回去好好和薄董事長聊聊,不行的話就等著他兒子后半輩子出家吧。
宋棠沒忍住拍了薄久一把,曲寧忙攔了攔,薄久這才假裝討?zhàn)埖奶Я颂帧?
吃完飯,把帶來的東西給小兩口分發(fā)了一下,宋棠沒再停留轉(zhuǎn)身就走了。
曲寧看著她的車子消失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薄久不知何時抱著貓出現(xiàn)在他身后:我看你好像對我媽很緊張的樣子啊。
曲寧:!
沒有沒有,你誤會了。說完他快速轉(zhuǎn)身,也不理薄久和薄情郎,徑直走進廚房收拾殘余去了。
薄久就那么靠在門邊看了他一眼,想到什么放下貓跑去書房,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大堆書畫用具。
首要危機暫時解除,也不知道現(xiàn)在培養(yǎng)藝術(shù)細菌還來不來得及
今天陰差陽錯見了家長,但結(jié)果卻意外的好,他母親對曲寧的接受度高的離譜,甚至有那么幾句話還在暗暗的刺他要好好照顧曲寧。
薄久想到這心情就晴朗了起來,連帶著昨晚那個嚇人的噩夢都快忘掉了。
他起身,正準備走出去找曲寧,兜里的手機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薄久頓住腳步,皺眉拿出來一看。
是李銘。
怎么一大早的就打了過來,難道有什么緊急項目?
薄久關(guān)好書房的門回身,在電話來第二遍的時候才接起:喂
李銘的聲音聽起來不知為何有些恐慌,還帶著驚詫的呼吸氣音:喂老板,我今天在餐廳遇見了當初招聘曲設(shè)計的hr,因為您的囑咐就多問了兩句曲設(shè)計的消息,沒想到知道了一點要命的事情!
說著那邊還傳來敲打鍵盤的聲音,像是在急速瀏覽什么資料:因為怕這件事有誤差,我特意循著上次查到心理醫(yī)生的線索找了找,發(fā)現(xiàn)了曲設(shè)計在境外的時候還用過一個叫西恩的名字,順著西恩查找醫(yī)療記錄,發(fā)現(xiàn)他他這七年間的腳步遍布歐洲各大醫(yī)院,甚至還去過一趟泰國。
李銘說到這里很明顯的咽了咽口水,而且最近的就診記錄就在市一院,就在昨天掛了董事長夫人的號!無一例外全都是看的看的是耳鼻喉科。
風吹過書房的窗戶,薄情郎在外面喵喵叫著撓門,李銘沒有聽見薄久的聲音,又喂了兩句。
老板,你在聽嗎!這件事很重要!
薄久的聲音這才傳過來,聽起來分外的冷靜和平靜,我在聽,你繼續(xù)說。
李助理快速道:已經(jīng)不是大膽的猜測了,我現(xiàn)在有合理證據(jù)證明,曲設(shè)計他他其實是一個聽力嚴重受損的病患,平時無障礙交流應該是戴了隱形助聽器!我還查過這種聽障患者有一半都會讀唇語,所以一般人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又是令人窒息的一段沉默時間,似乎只剩下了電流滋滋啦啦的聲音。
偌大的書桌上,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咔嚓一聲捏斷了一只碳素鉛筆。
薄久驟然松開手,掛了李銘同時也在沉默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