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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書不吭聲,一雙眼死死地盯著他,饑渴而貪婪的。生怕一眨眼,對方就又消失掉。
陳澤的鞋踩在他頭上,狠狠地又碾了幾腳,陸知書卻像一點知覺都沒有似地,依舊死死地盯著他。陳澤得不到回應,便覺有些無趣,挪開腳,想要蹲下來揍他,可是肚子太大,試了好幾次都沒蹲下來,只好換了個姿勢,半彎著腰,一把揪住陸某人的頭發,像個暴徒般,一把將對方抓起來,狠狠地摔到了沙發上去。
許是撞到了哪里,有些痛楚,陸知書終於從再見的驚愕中緩過神來,神色慢慢的平靜下來。
只是他依然沒有開口,平靜到可怕的地步。
陳澤挺著大肚子走到他跟前,察覺到他盯著自己腹部的探究的目光,於是惱火更大,抬手就劈里啪啦給了他幾個耳光,惡狠狠道:“你他媽的看什麼看!沒看過這麼大的肚子是嗎!”
陸知書平靜地擦了擦嘴角的血絲,繼續盯著他看,執著而倔強的。
陳澤於是火更大了,嘴唇都氣的發顫,渾身都在抖。
就是這個人,毀了他一輩子,打亂了他平靜的生活,還始亂終棄細心亂叫劈腿的花心混蛋!
什麼海誓山盟什麼白頭到老,童話里都他媽的是騙人的。臺灣有首歌叫什麼童話的,早就他媽的唱出真諦了!
“你他媽的還看?你以為老子肚子這麼大是誰害的?你他媽的還有臉看?”
惱羞成怒的聲音,還和從前一樣可愛。
“你是不是想嘲笑老子?”
“你是不是覺得老子肚子大了,人又老了,在心里已經笑開花了吧?”
陸知書抿了抿唇,依舊沒吭聲。
陳澤不知道,他這動作是已經壓抑到了極致的表現。
聒噪的吼聲,在說什麼,他其實已經都聽不見了,那麼多的思念,焦躁,擔心,後悔,怨恨,聚集在一起,在這一刻,全部化為欲望,瀕臨崩潰的邊緣。
他已經在拼命壓抑著了。
不能沖動,必須忍,不能沖動,不能把對方再次嚇走。必須忍,可是身體完全不受控制,有種強烈的沖動在身體里瘋狂竄動,五臟六腑血液經脈,瘋狂的沖擊著他的忍耐力。
好像,就連聽到對方發怒的聲音,他都能夠高潮了。
已經,快不行了。
陳澤完全沒有發現,他沈溺於懷孕與背叛的悲憤中,吼完了那些話之後,又深覺多余。想起自己來此的目的,便直接開門見山,從包里取出他老子的那把槍,抵在了對方的腦門上。
“知道我今天來是干什麼的嗎?”
陸知書還是不吭聲,抬眼定定地看著他。
陳澤冷冷一笑:“我要干掉你。”
陸知書眨了眨眼睛。
陳澤受不了他的沈默,一個耳光又扇了過去,惱羞成怒:“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看不起老子嗎?你以為老子不敢斃了你嗎!”
陸知書沈默了十幾秒,終於有了動靜。
他抬起手,握住陳澤扣著扳機的手,將槍支往自己額頭上貼的更緊,一字一句道:“打這里,對準了。最好一槍斃命。否則……”
“否則怎樣?”
“否則就給我一個讓我可以不馬上就操你的理由。”
陳澤愣了一下,旋即像受了極大侮辱似地,抖著手喃喃:“好,好,你看看老子敢不敢打你,你看著……我就親手送你下去。”
說罷,一個沖動,扣動了扳機。
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