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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又是誰?
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歡誰,就你不知道?齊懷玉唯恐天下不亂地說,不可能吧。
少賣關子,說!誰?錦衣公子臉色鐵青,氣急敗壞地說,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要不
沒什么需要藏著掖著的。
齊懷玉把挽月劍拿出來,指腹輕點擦拭劍身,慢條斯理地道:你真的不知道嗎,真要我告訴你,都已經這么明顯了,為什么你會不知道啊,實在離奇至極。
你不親口告訴我,我不信!我不相信你跟我有婚約,卻還喜歡上別的人。
不,應該說你我婚約并非我所能決定,但我喜歡誰是我能自己決定的。
到底是誰,有本事讓他來跟我一決高下。
齊懷玉笑了:那你去跟我師父一決高下吧。
什么意思?錦衣公子極其陰沉的臉色稍稍轉變,以為是一派胡言。
人人都知道我喜歡我師父,就你不知道,他們瞞著你,這可不關我的事,我從未隱瞞任何人。如果你不是對我有所求,我或許會稍微當你是個不懂事的小孩一樣還算親切對待。
你不是開玩笑嗎?
我為什么要開玩笑,我喜歡我師父天青尊者是一件特別難以啟齒的事情嗎?還是諸位認為我師父長得不夠俊逸,氣質不夠脫俗,實力不夠高超,能力不夠出眾,身形不夠高挑,人品不夠出色,功績還不夠參造化,對我不夠好,值不得我喜歡?
但天青尊者太上忘情,你喜歡他不會有好結果。錦衣公子不死心地道。
喜歡一個人,為什么非要結果?
金天機猝不及防聽到這個,面上露出別樣的神采。
你知道有喜歡的人本身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嗎,他只要存在就可以了,我看著他就會很開心。他太上忘情,也就意味著他會一直孤家寡人,我可以一直一直喜歡他。這份感情只有我能停止,就連他本人都沒辦法阻止我。
他都三千歲了!
等你三千歲,有他一半的成就再來跟我說吧。
你是說要等我到三千歲?只要有他一半的成就就可以?那錦衣公子好像要瘋了,饒是這樣他都能高興。
齊懷玉很平靜地說:你三千歲的時候如果有他一半的成就,再來跟我說你不值得你徒弟喜歡,我會告訴你,是的,確實。
錦衣公子:
誰敢說出去,休怪我不留情面!錦衣公子目光掃過周圍所有人。
嘖,對付不了自己的緣定對象,把矛頭對準別人,如果是他們自己人或許會覺得這人挺上道,但被矛頭對準的人卻不這么想,陸形云尚且沒有什么反應,穆芝心情不太好,金天機稍稍挑眉,微微俯身,柔美長發傾瀉擋住小半張絕美出塵的面容,在陸形云耳邊說了些什么。陸形云卻只瞥了眼他的側臉,情不自禁地呼吸微窒。
就在這時,尚且平穩地飛在半空中的錦衣公子倏然像斷線一般,從半空中狠狠栽了下來,倒栽進泥地里。
這怎么回事,不是說禁制沒了嗎!
他身邊的侍從趕緊將他拉起來,說:公子,禁制又開了,可能上不去,還是得爬山。
錦衣公子當著這女人的面丟人現眼,只覺渾身血氣上涌,又看了眼齊懷玉手中的挽月劍,那青光映照在瞳孔里,他覺得自己腦袋都是一片綠。
穆芝老道咳嗽一聲,可怖的威壓若隱若現,他若再不出手,對方再不長眼地挑釁陸形云,神子大人下一招,可能就不是這么輕巧了。
他一路聽下來,這其中牽扯到的利害關系實在有點大。
天青尊者知道自家徒弟對自己抱這個心思嗎,如果知道這個心思,卻還把本命圣兵挽月交給對方保命,那就有點玩味了。
天府的所謂太上忘情,和他所修的斬斷紅塵,幾乎異曲同工。
若他在以前,會覺得這小女娃沒戲,癡心錯付,異想天開。
可如今連他都能對堂堂神子心生妄念,宋天青怎么就不能被小徒弟攻略?反正只要這人別死在他眼皮底下,就跟他的古教沒什么利益沖突。
公子!
你們給我走著瞧!那錦衣公子這才帶人離開,臨走時卻死死剜了金天機等人一眼,饒是他心有所屬,視線落在金天機面容上時,依舊控制不住一頓,而后飛速移開。
這群人走了以后,齊懷玉重新回歸看到他的驚喜,卻故作不快,道:陸兄,這究竟什么情況,你怎么會跟他攪和到一起?
我不知道你們認識。陸形云發現自己被坑了。
這老道不靠譜,看他之前那津津有味看戲的表情,應該知道這樁婚事的。
能夠驚動古教老祖的聯姻關系是怎樣的來頭?當然,如果這古教老祖非常好事極度無聊異常八卦,那這情報就沒有任何意義。
蘇輕柳想說點什么,但她發現自己好像根本插不上話,以及好像并沒有解釋的必要。
陸形云繼續道:所以沒有料到這會對你造成困擾,這件事我會當做沒發生過,也不會對外亂說,但不知道她會不會。
我不會!小鳳也沒醒。蘇輕柳瞪了他一眼,我要去找給小鳳解毒的東西,可能要馬上離開這里。
你最好別走,那人并沒有走遠,不排除會派人對你下手的可能。陸形云道。
這事交給我,齊懷玉冷冷地掃了某個地方一眼,道,喂,讓你家小主人把解藥拿來!便看到有人頭隱去,她道,給別人下了毒,還派人在這兒盯梢,手段實在拙劣。
陸形云覺得齊懷玉有必要待在這里,那人只是因為自己等人看了他的笑話就想殺人滅口,可想而知知道他和齊懷玉認識,又會作何感想,估計更不會放過。
但陸形云并未把那人放在眼里,那人不是神子殿下和木老的對手,至于蘇輕柳,若能跟著齊懷玉,他就能功成身退了。
原本是這樣想著,但情況有變。
眼下圣山外面聚集了不少強者,盡管神級防御陣如他所愿地籠罩在了圣山之外,外來人進不來,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換言之他之所以認為留在圣山內比當時立刻下山離開圣山范圍要好呢,因為他沒有把握能在半道上不被趕到的古教上位者們截胡。
而這樣封住以后,圣山外的情況皆在上位者們的掌控之中。
唯獨圣山內的情況,成了無法窺探的迷,方才有可操作的余地。
這里頭若無意外,神識最強者便是木老。
但木老并不樂意聽他的,所以來見此女很必要,叫上齊懷玉也很必要,若非周一溪和白面書生遇到危險,他也是很樂意把他們請來這邊打聽一下目前的形勢。
目前他僅有的人脈也就面前這兩位尚且清醒的女子,一個古教弟子,一個大教弟子,而若想安然帶著神子殿下離開圣山,甚至走過古教上位者神識范圍內的萬里疆域,說實在的,他毫無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