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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這么純情啊!
他這是不是占神子殿下的便宜,雖說男的和男的牽手什么的,聽上去好像不忍直視。
但對象若是好看成這樣的天生神靈,不染紅塵,涉世未深,宛如謫仙,好像他什么異于常人的要求,都很正常。
可他是個正常人,這么放得開去拉扯別人的手,是不是有點厚顏無恥了!
但他想的是,如果神子殿下孤身存在那么多年,頭一次下山與人接觸,一定要黏一個人,不是他,也會是別人。
那就他吧。
他不想因為自己其實并不排斥的客氣,而讓神子殿下以為他在拒絕,轉而伸向其他不安好心的人,反被占了便宜。
所以雖然這番舉動對于尋常人的他來做,是有點厚顏無恥,但因為是神子,所以他可以。
半晌,金天機又道:什么樣的記號好呢,你有空幫忙想個以后我們用的記號?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陸形云總算好意思開口,話說,既然是好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做了什么,我與你同責,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還望殿下別跟我客氣。
真的?金天機驚喜,他真的有很多要用的地方,確定不會被討嫌嗎。
當然真的。
說好了!
這次已經抱過了,他見好就收,下次!下次他還要!
突然領悟對方說這句話的意圖,金天機挽尊:其實我說的跟你沒關系,是因為我帶走穆老頭去做的事情跟你沒關系。
陸形云有點尷尬,哪壺不開提哪壺,他都已經把這句話蒙混過去了。
金天機無比認真地說:無論發生了什么都不是你的問題,是我想做。我想讓那些人看看,我可以庇護我選中的人。
他可以借別人之手來庇佑他看中的人!
說來,金天機總是特別強調那些經他之手造成的厄難之景,是別人的內心映射,并不是他刻意為之,而這回他要做些事情之前,他要先把陸形云摘出去,這對他而言很是新奇,他還是頭一次發現他新的能力。
他不愧是天生神器,與一般圣器不同在于,他可以在心之所向一人的同時,借助其他人的媒介來施展他的威能,而他的威力所造成的后果,都跟他想護著的那個人沒有任何關系。
縱使天崩地裂,都不是他所護著的人的錯。
天機好棒。陸形云雖然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但還是對他的心意表示贊美。
金天機頓時渾身發燙,人若臉紅只有臉皮發燙,他一燒就是全身。他快不行了。
趕緊松開掙脫陸形云的手,站直了身體,正了正衣襟,一派正人君子模樣,表情也分外端莊,帶著拒人于千里的矜持,微微搖頭,拒絕了陸形云朝他伸來試圖讓他拉自己起來的那只手手。
他若是能夠更好地控制自己,他還能再牽一下小陸的手,金天機負著過熱的手望天,沒來由地對天上的皎月和地上的自己感到很失望。
陸形云倒也沒有太在意,大概是被安慰的時間結束了,也就拍拍衣擺,自己起身,心想還是神子殿下收放自如啊。
咳咳。一聲不解風情的咳嗽從身后不遠處響起。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金天機挑眉看向來人,那股可怖的氣勢,直接讓來人慫了。
解開了心結以后,不可同日而語。
月光下,錦衣公子略顯狼狽,朝著陸形云拱手行禮,道:你是懷玉姐姐的朋友?白日多有得罪,在下尚卓,特來賠罪。
陸形云見他獨自匆匆而來,身邊也沒有個隨從跟著,盡管語氣誠懇,態度真摯,卻也不能輕信。
懷玉讓你來的?你的隨從呢,陸形云警惕道,不必過來,就站在那兒說。
我并無惡意,此番來找你,是想把解藥交給你,想你替我轉交給懷玉姐姐,以及真心想跟你交個朋友!
解藥給我作甚,你沒給到人嗎?陸形云敏銳地察覺到話語里的漏洞。
沒有,我來是問問懷玉姐姐去哪兒了,錦衣公子尚卓道,約好了地方見面,可到時間以后她卻沒有來,我循著此地過來,但我身邊的人接連失蹤,我很艱難地一路過來,懷玉姐姐不在這兒,她去哪兒了?
自己看。陸形云扒拉著不遠處的炭灰,給他看那塊石頭上的印記,尚卓仔細辨認,道:是懷玉姐姐的字跡!
他飛快地沖了過來,沖到一半身影卻憑空消失,伴隨著音調減弱至無的呼救聲:啊!人就沒了!
這一幕實在是匪夷所思,一個大活人在眼前消失,而且聲音的源頭就在眼前不遠處,具體說其實是空中的一個小黑點,幾乎融入夜色中只有有限的幾個角度能夠辨清。
陸形云雙目變紅,目周鑲嵌金邊,清晰地看見了那黑點的所在,就要趕過去看看,一旁的金天機抓住了他的手腕,神情一凜,不由分說地道:我走前面。
陸形云錯愕地看向他冷峻的側臉,沒來由一陣安全感,由著他牽著自己走到那黑點附近。
離近點也沒事,我拉著你呢。金天機道。
陸形云眼睛湊過去,只見那黑點之中竟然別有一方天地,而方才還在擔心齊懷玉的錦衣公子尚卓驚慌失措地被困其中,被活絡的火蛇般的妖物纏繞著往地下沼澤處拽
而如果他沒有看錯。
這片沼澤,赫然便是他在趕來圣山的途中遭遇過的險地之一!
第13章 威懾 肆無忌憚好嗎。
圣山之外,古教來人趕到這座山上,便被極盡凝實的神級防御屏障擋在外面,同時又倍感疑惑。
外面多了這么多年輕人,里頭得了神子的那位,是想趁著圣山之中的年輕一輩升空之余,趁機離開此地嗎?
學閣白面書生龍柏,也見到了熟人天道院的周一溪,他倆是僅有的兩個到外面來的古教弟子,至少完好無損,而剩下的從圣山出來的人,有的還在療傷,有的面上還帶著大病初愈的蒼白。
他們之中比較幸運的只斷了雙腳,前一刻飛升上空,發現山巔綠洲,高興之余直奔禪房而去,下一刻,神級防御光罩貼著綠洲地面重現,那座禪房被從中割斷,房間上半部分從防御光罩外部滑落,而原本站在草地上的人,雙腳永遠留在了草地上,等他們反應過來慘叫出聲,大半截身體躺在防御光罩外,血流如注
兩人遠遠對望了一眼,卻沒有先前同行時的那般熟絡。
他們在各自師門長老的身邊,接受著失望的目光洗禮,都很沉默地聽訓斥。
兩邊涇渭分明,只是偶爾對上視線,白面書生露出無奈苦笑,卻見周一溪神色如常,反應在他看來,輕松自如得有那么點陌生
不在外面。那可怎么辦才好,我們進不去,他們出不來。這些老道話是這么說,各自心里卻都有了盤算。
在禁空禁制開啟后又關閉的這短短三刻鐘不到的時間里,圣山上半段的巖漿險地之中,可怖的火焰生命陸續成型,它們四腳爬行,拖著一條布滿倒刺的長尾,猩紅四瞳,鱷嘴獠牙,能在第三境修士無法踏足的巖漿險地如履平地。
這里是它們的主場,而在其中的那些亂了方位感的年輕弟子,甚至包括一些古教弟子,都成了它們追捕的獵物。
而下半段山林盡數被云霧遮擋,更有鬼魅般的虛影,飄浮在樹影之間,能不動聲色地盤踞在活人背上,吞食他們的精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