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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岑很快退出房間,這讓路小滿找不到人幫他綁領帶。他自己試了一下,可不知道為什么手總是使不上力氣……
他使不上力氣。
無論他多想挽留嚴顏。
他使不上力氣。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路小滿只覺得頭疼得快要炸開。他猜這就是所謂宿醉的癥狀,但除此以外,他相信其中也還有其他的原因——盡管昨晚醉得厲害,但所有發(fā)生的事情,所有他說的話,清醒后,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金岑說得沒錯,醒過來后,他無比后悔。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金岑了。
路小滿在嚴顏房間嚴顏的床上恍惚了好半天。
或許這是頭疼的好處,讓他感受不到身體內(nèi)部的其他疼痛,于是,他終于稍稍冷靜。
這世上就是有很多事是求之不得的。
但日子還得過下去。
路小滿在床上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他看到被丟在一邊的領帶,于是輕輕拿起盤好,然后從床上起身。
昨晚他沒有洗澡就睡了,還穿著自己的襯衫和牛仔褲,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皺巴巴的一身,路小滿振作精神決定先洗個澡換身衣服。雖然如今他幾乎都睡在嚴顏的房間,但他的衣服還在隔壁的臥室,路小滿走出房間準備往隔壁而去……他沒想到自己在客廳看到了金岑。
料想中昨晚就已經(jīng)離開的人,期待中希望再也見不到的人,讓路小滿措手不及地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路小滿尷尬地愣了愣,隨后,努力鎮(zhèn)定地朝對方帶著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昨晚我喝多了。”他記得自己除了說過很多蠢話之外,也說了不少顯然會傷害到對方的話。事實上,他真的早已決定放下過去的恩怨,不知道為什么昨晚會忽然又向對方翻舊賬。
金岑倒是顯得若無其事:“沒事,這世上有快樂型的醉酒者,也有悲憤型的醉酒者,我還見過醉酒的人舉刀行兇的場面,昨晚的事我都已經(jīng)忘了。”
路小滿知道對方肯定忘不了,反正他自己一輩子都忘不了昨晚的蠢事。可是,金岑昨晚都提醒過他了,讓他趕緊休息別說話,他沒法責怪對方?jīng)]有及時砸暈自己。他想著如此自然地轉移話題,這時注意到餐桌上的早餐。
“我煮了點粥。”金岑解釋,“我猜你現(xiàn)在應該想喝點柔軟的東西。”
“謝謝。”不想繼續(xù)欠對方情的路小滿謹慎措辭,盡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不像是在趕人,“你特對留下來,是有什么事吧?”
聞言,金岑首先將手杖擱在餐桌邊,然后坐下,并示意路小滿也跟著坐。
“事實上,我的確有些事想要告訴你。這或許不是我有權說的事,可是,你有權知道。”
路小滿注意到這已經(jīng)不是金岑第一次說自己沒有權力做什么,他很難想象三年前的金岑那么說。
金岑在路小滿落座后,思索著開口:“我不知道昨天的事你還記得多少,我不是有意打聽,但你提及嚴顏父母的說辭,我覺得,或許你有什么誤會。”
路小滿不認為自己連這點理解能力都沒有,能把嚴顏的說明給搞錯了。“我有什么誤會?”
“我聽你說的,你似乎認為嚴顏的父母強迫嚴顏結婚去?”
“我不認為嚴顏的父母強迫他,畢竟,他自己是同意的。”
“可是,”金岑沒有在意路小滿對用詞的較真勁,他表情認真地說下去,“嚴顏的父母不會要求嚴顏結婚的。”
路小滿愣了下:“什么?”
“上次嚴顏向父母出柜,被打傷之后,嚴顏的父母已經(jīng)……”
路小滿詫異得不自覺打斷對方:“嚴顏自己向父母出柜的?什么時候?”
金岑倒反而因為路小滿的反應而微微意外地頓了頓,他在思索后確認著問:“所以,你不知道?上次嚴顏父母回國,嚴顏就向他們出柜了?”
路小滿不知道。他只知道那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一個人住酒店已經(jīng)變得那么不習慣。后來,嚴顏帶著一個扭傷的腳腕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