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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夫沒有研究過洗腦的具體操作流程,但是現在看來……針對不同人,洗腦方式也有區別,這是一定的。
他嘆了口氣打擊道:“聽起來像是水煮牛肉和酸菜魚。請問有什么我能吃的東西嗎?不要太辣和太油膩的,你知道我的病的忌口,麻煩幫我找點清淡的。”
“當然,這是我的菜單,你的是這一份。”埃爾維斯翻了個頁,“白灼西藍花,油菜木耳,素油雙筍,絲瓜山藥,清炒萵筍,西紅柿炒雞蛋……你喜歡哪個?”
許苡仁:“……都可以,謝謝。”
吃了兩口,許苡仁就可以確定,做這幾道菜的人就是來時路上那個男護工所說的“副總的廚師”。
能當副總的廚師,想必除了專業水平超乎常人之外,洗腦也已經被洗到了澄澈的境界,哪怕在傳銷團伙中也能算作是二級代理以上的地位,顯然,這不是一個許苡仁能當作隊友的人。
至于另外一個——
飯后,埃爾維斯去而復返,手里好像抱了不少東西:“你喜歡什么顏色?病服和保暖外套有活潑的綠色和寧靜的藍色,你需要哪一種?”
許苡仁:“……對我來說好像沒什么區別。”
埃爾維斯大驚小怪道:“你要積極樂觀一點,我覺得活潑的綠色適合你。”
許苡仁刻意比平時多喝了水,去了幾次洗手間也不見手腳知覺有所改變,他懷疑是手腕上的手環有緩釋性藥物在持續發揮作用,更加無心和埃爾維斯研究一個瞎子該穿什么顏色的衣服了。
許苡仁:“麻煩給我藍色的,謝謝。”
埃爾維斯像一只無辜的貓,“啊噢”了一聲,將衣服遞到他手里:“你自己洗澡沒問題嗎?你的手腕不能碰水,而且如你所知,萬一摔倒,你身上有傷口那就麻煩了,我可以幫你。”
“我自己可以。”許苡仁扶著浴室墻壁上的一圈扶手,找到花灑所在,“你只要告訴我開關在哪里就好。”
“好吧。在這里,開關和水溫在花灑手扶的位置。”埃爾維斯拉著許苡仁的手指摸到了開關和旋鈕,“現在是一天之中最適合洗澡的時間,供應的是地下溫泉,太早和太晚可就沒這么幸運了。”
“地下,溫泉。”許苡仁無奈地重復這兩個詞,“是不是能改善血液循環、增強心肺功能,辦個會員卡長期洗還能降糖助眠、增強體質、延年益壽的那種?延年益壽這個詞你明白嗎?”
“是的,我明白!你說的非常對!”埃爾維斯高興地回答,“很珍貴、神奇,對嗎?我也非常愛它!你洗完澡后還有可愛的加餐!”
這個看來更不是隊友了。
“謝謝,我要洗澡了。”許苡仁心累得無言以對,“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需要的話我會通過呼叫鈴找你,你不用一直在門外等我。加餐放在桌上就好了,我會按時吃的,感謝你的介紹。”
醫院的浴室一般不會設有浴池,即使是特殊情況也是臨時調用浴桶代替,許苡仁卻沿著周圍摸了一圈,摸到了一個浴池的范圍——這房間不像是病房,倒像是賓館的客房,他們還真把自己當地下溫泉準備在這兒泡澡了?
不過,撇開被冠以的各種“療效”和“名目”不談,與雪窖冰天一墻之隔,還能用熱水在溫暖的環境中洗個澡,這件事本身就足夠令人感動了,許苡仁甚至能感覺到水流經過他雙腳時的冷熱緩急,這對他來說已經是陌生而遙遠的體驗。
失去才知道珍貴,失而復得更讓人欣喜若狂,哪怕是飲鴆止渴,許苡仁也按捺不住自己心底的一絲貪戀:如果這是真的,該多好。
他并不打算“既來之,則安之”,僅僅是出于無法離開的無可奈何,在有限的條件中料理他力所能及的一切。埃爾維斯沒有帶著安利再來打擾他,許苡仁在睡前按時吃了少量的加餐,然后在不分晝夜的黑暗之中躺了下去。
當然,根本睡不著。
他不知睡了多久才被運輸到這里,怎么可能這么快又有睡意?然而除了躺著他也做不了別的什么——沒有電視,沒有電腦,甚至連收音機都沒有,手邊唯一一臺手機是只能報時的老人手機,就算是智能手機肯定也不會有信號吧,否則豈不是對不起這里的銅墻鐵壁?
許苡仁沒有興趣校準當地時間,雙手正在被子里互相摩擦著感受指紋的觸感,忽然,房門又被打開了。
他想也不想,立刻裝睡——實在不想吃埃爾維斯拉他入伙的安利了。
許苡仁自認為裝睡已經裝得相當到位,呼吸勻長,面部肌肉神經放松,再像一點那只能是屏住呼吸裝死了,沒想到埃爾維斯還是十分沒有眼力界兒地“啪嗒”一聲打開了他的床頭燈,就著燈光翻動了一下他枕邊的價值二百人民幣的手機,然后隔著被子拍了拍他,低聲輕呼:“許哥。”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嗷嗷嗷憋死我了,終于把李超越放出來了,后面李就會像野狗一樣流竄在每一個章節不會再被藏起來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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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入V~吐血3更(但是不知道是不是11點自動發),感謝大家的支持 鞠躬~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