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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沈沂還是只能拖拉著沉重的鐵鏈,站在離窗臺只有一尺的距離,看著窗外,看著那片花圃以及那個世界。
“你就這么想出去?”
岑沚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走了進來,把餐盤放在椅子上。椅子還殘留著上次沈沂砸出的痕跡,但混著其他的一些老舊的傷痕,所以并沒有那么明顯。
他最近想要好好喂養一下這只小寵物,決定從食物方面開始改善,所以把白開水換成了香濃的牛奶。
然而他總讓自己頭疼。
沈沂的眼神遲鈍地怔了下,隨后緩慢地搖了搖頭,啞聲道:“沒有。”
岑沚看了他一會兒,沒說什么,帶上門就走了。
沈沂這個時候才轉過身來。走到床邊坐下,從地板上把餐盤端起來,放在大腿上,低頭看著還冒著熱氣的牛奶。
最近的食物很好吃。今天是豆沙餡的烤面包,還有點點溫,牛奶聞著也很香,然而從前為這些滿足得不行的自己,又貪心了。
他太想出去了。
沈沂嘆氣。
傍晚,岑沚再來送飯的時候,沈沂仍然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發呆。太陽還未完全沉下去,天邊的火燒云散發的光芒柔和地灑在他身上,瞳孔里微光閃閃,卻仍舊呆滯無神。
岑沚的心中突然猛地一堵,悶得他幾乎快喘不過氣。而怒火就是在這個時候莫名地燃了起來,名為理智的弦原本繃得緊緊地,此時終于一觸即發,叮的聲在安靜的腦海里斷開……
再也做不到如往常一般沉穩冷靜,狠狠地把精心的晚餐扔掉,氣勢洶洶地沖過去一把抓住他的頭發,怒吼:“你到底還有什么不滿!”
“唔嗯!”沈沂痛苦地悶哼了聲,卻習慣性的沒掙扎。
岑沚是真的很生氣,扯著他的頭發把他摔在地上,隨即一腳狠狠踩上,松開手的那一刻,有幾根毛發從掌心飄落。
脆弱的人,連那么好看的頭發,也脆弱得不行。
“沈沂你到底想要怎么樣你說好嗎?你別老折磨我真的!你就不懂的可憐一下我嗎?你怎么就不懂得可憐我?!我就那么不值得你可憐嗎?!”
他在說什么?怎么我完全聽不懂。
沈沂迷迷糊糊地想。
他突然覺得自己或許是個沒有感覺的人,至少這一刻,他沒覺得疼,只覺得不開心,因為岑沚生氣了。
“別這樣了好嗎沈沂!是你當初自己愿意的!我跟你說我愛你的時候……是你自己愿意的!都答應了要在一起了,我都不介意你那么碰巧的失憶了,我都愿意陪在你身邊了!為什么!為什么你還想要離開我?!”
岑沚只覺得心疼得要死,對于沈沂那雙失神地眸子,對于他蒼白的透明感,對于他那唯一的,只想著要逃出去的執著……
他們就不能好好在一起嗎?!
岑沚沒忘記,那個時候,沈沂答應他的時候,他欣喜得幾乎失控,感覺像是得到世界征服世界的那種熱血沸騰的激動,難以平靜得全身毛孔都在顫抖。
然而第二天,沈沂卻躺在了病床上,再后來,沈沂笑得很溫柔地問他說——你是誰?
得到的世界,再次失去了。
岑沚急促地喘著粗氣,腳尖用力地捻著他的臉,猙獰地笑道:“你知道我那個時候,是什么心情嗎?哈、我真蠢,你怎么可能知道……”
心里有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沈沂閉上眼,用他現在僅有的力氣去努力思考、用力的搜尋……
——岑沚、岑沚、
這是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