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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比岑沚矮了大概一個頭,深棕色的西裝穿在他身上很是合身,大概是量身定做的,濃黑色的頭發(fā)柔順地貼至耳際,一副乖巧得不行的模樣,卻沒有半點女氣,讓王席貴挺喜愛的。
然而伸出的手遲遲沒有得到回應(yīng),氣氛突然的就僵硬了起來。
沈沂看著伸到面前的手,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地看向岑沚。
他從來沒有跟岑沚以外的人有過親密的接觸,他不知道如果真的伸手的話,岑沚會不會生氣。
然而岑沚卻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只是微微斜眼看著沈沂,認(rèn)真地說:“怎么那么失禮?”
語氣微微的有些起伏。
沈沂害怕對方生氣,忙不迭伸出手,主動地握了握。
這下王席貴覺得不是滋味了,想著果然真是人不可貌相,覺得他挺沒教養(yǎng)的,心里面的好感便低了下來,卻還是尷尬地笑了笑。
不一會兒便扯開話題,好兄弟似的攬著岑沚的肩坐下,把帶來的盒子拿到面前打開,笑著說:“給你看樣?xùn)|西,這寶貝我淘太久了。”
“哦?”岑沚看起來好像也不嫌惡對方的自來熟,還有興趣似的略感驚訝地挑眉。
沈沂也準(zhǔn)備跟著坐下,王席貴看著覺得有些不太舒服了,大概還是因為剛剛的事,便皺了皺眉頭說:“沈先生怎么還在這里?”
“啊?”沈沂沒聽明白,硬生生停住將要坐到沙發(fā)的動作,一臉懵懂地看著他,又下意識地看了看岑沚。
岑沚也看著他,看他這又傻又可愛的模樣,突然有了個想整一整他的念頭,便說:“去給王老板倒杯茶。”
倒茶?沈沂眉毛動了下,不解地看著他。
“不知道茶葉在哪里的話,可以去問小李,她在外面的那間辦公室。”岑沚不緊不慢地說著,滿意地看著對方吃驚的模樣,眼底劃過一絲得逞,又轉(zhuǎn)過頭來問王席貴,“王老板想喝什么?”
王席貴笑著擺擺手說岑沚太客氣,卻又想了想才說:“那要杯普洱就好。早上喝這個挺養(yǎng)胃的,賢侄也可以試試。”說著,又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岑沚沖沈沂挑了下眉,說:“聽到了?去吧。”
見兩人都看著自己,沈沂有種尷尬又窘迫的感覺,又看了看自家先生,發(fā)現(xiàn)對方一臉的認(rèn)真,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就只好應(yīng)了聲,然后站起來繞過沙發(fā)走向門口。
岑沚看著傻小子低落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視線范圍,不動聲色地勾了下唇角,看著緊閉的深色木門許久,深棕色的眸里滿滿的寵溺。
他有種惡作劇得逞的快感,他太喜歡沈沂被欺負(fù)的時候了,那副有苦說不出的憋屈又委屈的模樣,讓他既心疼又滿足。
與他大好心情不同的是沈沂,岑沚想得沒錯,在無比陰郁地走出辦公室關(guān)上門之后,沈沂才無奈地嘆了口氣,滿臉苦色,肩膀都跟著聳了下來。如果真可以的話,大概可以在他頭上看到一團(tuán)黑乎乎的,閃著雷的云朵吧。
他并不是不樂意幫岑沚的忙,而是岑沚口中的那個小李,就是上次跟他有些誤會的李艷。
可以的話他是怎么也不想再跟李艷有什么打照面機會,更何況年曉上次還幫了他跟李艷吵了起來,李艷對他和年曉都特別有意見,果然……
“茶葉?”李艷停下筆,吊著眼看著沈沂,面無表情地說道。
沈沂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窘迫地抓了抓腦袋,突然有些結(jié)巴:“是、是的。”
職位那么大的家伙,看起來卻特別的軟弱又沒用。
李艷嘲諷地勾了下嘴角,眼底流露輕蔑地神色,用腿輕蹬了下辦公桌,轉(zhuǎn)椅便微轉(zhuǎn)著往后退了一些,微抬起臉看著沈沂,揚了揚下巴,問:“誰要?”
“是先生。”沈沂不自在的揪著衣角回答道。
他其實是怕李艷還記仇,會耍他。
然而李艷是真的還記仇,但她并沒必要為了點小事和自己的飯碗過不去,只是玩味地盯著他看了大半天,直到沈沂臉都紅了,她才放過他,笑道:“出門左轉(zhuǎn)第一個房間,左邊的柜子上都是茶葉,有標(biāo)明的,你自己找。”
沈沂對于她的不為難,微微地驚訝了下,看了她一眼,覺得這次對方應(yīng)該不是耍著他玩的,便連忙道謝后就離開。
果不其然,他找到了茶水房,好幾個他從沒見過的人正在里面喝茶休息,沈沂沖他們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對方也沖他點點頭。
沈沂拿了兩個杯子,到柜子面前看了看,在自家先生的杯子里加了他最喜歡的紅茶,又找了大半天才找到王席貴要的普洱。
他沒泡過茶,怕泡淡了,就兩個杯子都加了許多,正準(zhǔn)備加熱水的,突然有人低聲驚叫:“天啊!你這是跟誰有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