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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后,李媽媽替老太太松了松肩膀,一臉不解地道:“小姐不怕她們弄出點什么幺蛾子嗎?”
老太太搖了搖頭,一臉篤定地道:“她們弄不出什么幺蛾子,小螻蟻而已,掀不起什么大風浪。”話落,兩人相視一笑。
玉嵐進到五夫人的瀟湘院后,陳媽給玉嵐送上了茶便恭敬地退了出去,說是到外面去替兩人望風,五夫人順道關上了門,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玉嵐一時間不由得有些疑惑:這五夫人搞什么鬼?
四下無人后,玉嵐瞧見五夫人就要向自己下跪,不由得一愣,趕緊伸出手扶住她即將跪下來的身子,語帶嚴肅地道:“不可。”
五夫人突地就抬起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眼里充滿祈求地對玉嵐道:“二小姐就讓我跪下去吧!跪了后,我才有底氣求二小姐救我一命。”
玉嵐還是不愿意松手,只是神色微動地問:“你為什么不去求我父親?”
“就算是我真求了他,那也是沒有用的,就算他明知道那人會害我,就算他幫著我千防萬防,那人也還是有辦法可以害我的,而且就算她真的害了我,我也是沒有辦法替自己討回公道的,候爺最終也只會不了了之。”
這一刻,玉嵐的心中已經隱隱有了個形,這五夫人口里所說的那人必定是這李氏了,只是她又是如何確定自己就一定可以幫她的呢,從她會想到來尋求自己幫助的這一點上看,這人并不是沒有心機的,但究竟深淺如何,自己還需試她一試,想著,玉嵐便不由得對著五夫人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能夠救你,你是不是找錯人?”
“不,我并沒有找錯人,別人不知道二小姐你的本事而已,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這李氏多次想害你,但最后倒霉的總是她,一次兩次還可以說的過去是運氣,但次數多了,也就不會單純只是運氣的問題了。所以我相信,只要二小姐肯出手的話,必定可以救我一命。”
玉嵐的眼里劃過一抹欣賞,看來她爹的這個五夫人也是個角色啊,不僅美貌過人,而且有頭腦,夠沉得住氣,懂得為自己尋找機會,好在她現在還不是自己的敵人,要不自己可真得防備她了。
“說吧,你需要我幫你什么忙?”玉嵐爽快地問道。
五夫人一臉慈母樣地隔著衣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流露出幸福的笑,對著玉嵐說話時,眉梢和眼底都
帶了笑:“我想要保住我的孩子。”
玉嵐一臉疑惑地盯著她,并不吭聲。
五夫人卻徑自開了口,“我們府里除了你娘和現在的夫人生有男丁外,你可曾見其她人生下男丁的,難道你從來就沒有奇怪過嗎?”
“……”
“那是因為有人不許我們生,我曾聽人說,府里的幾位夫人都曾喝過那人弄的打胎藥,只是大家都苦無證據,一時間奈何不了她,只能自己小心翼翼的,她們也是九死一生后才生下孩子的,好在都是個女兒,這才保住了她們的命,三年前,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可是就是因為那人的狠心及我的不小心,我那孩子就被流掉了,因為我的保胎藥里被人下了流胎藥。這個府里,能夠這樣動手腳的除了她之外,還能有誰?”
聽她說這話時,玉嵐一早就猜到了這個人是李氏,只是想到這李氏現在還在田莊的家廟,一時間回不來,不明白這五夫人究竟為哪般緊張。
這時,五夫人干脆替她解了惑:“再有半個月就是太后的千秋了。”
玉嵐心內一驚,這太后壽辰時,不就是李氏回來的好時機嗎?這玉欣又豈會平白放過讓這李氏回來的好時機,難怪李氏臨走的那天,這玉欣敢對李氏做出那樣的承諾,她必定也是打算利用太后壽辰這件事大做文章的。
軒轅國歷來有規定,凡是國中有重要節慶時,參會的官員都必須攜帶正妻、所有的嫡子嫡女到會,除了重病或是死亡者外,否則一律以違反國規論處,李氏以前之所以不帶自己參加,就是謊報自己生了重病,老太太雖一再想幫助自己,但因為自己每次都碰巧生了重病,所以老太太也無可奈何。
想到這里,玉嵐的眼里劃過一股冷芒,看來自己是該找點事給這李氏做做了,自己是改變不了她回來的日程,但是可以讓她手忙腳亂到回來后都顧不上其他事,只不過是,自己為什么要幫這五夫人呢,她的生死與自己有什么關系?
這一刻,五夫人似是看透了玉嵐的心思,知道自己如果不拿出點誠心的話,這二小姐恐怕是不會幫自己的了,但是要拿出讓這二小姐感興趣的東西,說難又不難,普通的東西她自是看不上眼的,自己派人送了那么多貴重的東西給她,她愣是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給自己退了回來,不得已,自己這才無奈地找上門。
想到她最寶貝的東西,五夫人的眼內劃過一股笑意,聲音悠揚甜美地道:“只要二小姐可以想辦法保住我的這個孩兒,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斗倒這李氏,相信我在候爺心中還是有些位置的,另外,我也可以待林兒視如己出,我的孩兒有什么,他就會有什么,絕不會少他一分一毫。”
玉嵐不由得微微一動,暗中思索起來,看來這五夫人并不只是個空有美貌的花瓶啊,居然一下子就可以看穿自己的心思,自己目前最憂心的的確是這兩件事,這李氏再是惡毒,也是鎮國候府的繼夫人,自己這具身體的父親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動她的,何況一日夫妻百日恩,這李氏只要在這候爺身邊吹吹風的話,這候爺還是會心軟的,自己再是如何防,也防不到人家夫妻間的事,有了這五夫人的幫忙,這情況就不一樣了,李氏可以向候爺吹耳邊風,同樣的,這五夫人也可以,而且比她還略勝一籌,畢竟這五夫人目前可是這候爺面前最得寵的妾啊!
至于林兒這孩子,自己也愁啊!自來到古代后,自己就一直都把他當親弟弟看,可他畢竟還小,要是自己萬一哪一天不在府里了,誰還會照顧他,如今有了這五夫人的應承,自己就算是要走,也會走得放心了,想到此,玉嵐便爽快地對五夫人點了點頭,“我答應你,只是你說過的話,我希望你真能做到,要不,我也會讓你知道我厲害的。”說最后兩句話時,故意加重了語氣,無形中就透出一股威儀。
這五夫人一時間也呆住了,真想不到這二小姐小小的年紀而已,威儀卻這樣自然天成,將來必定是個人物,想到此,忙不迭地對著玉嵐點了點頭,兩人相視一笑,隨之,玉嵐便附耳對五夫人嘀咕了幾句話,五夫人的眼內立即就涌起了笑意,忍不住問:“你說的可是真的?”
玉嵐點了點頭,淺笑著道:“八九不離十,我一早就派人去盯著她了,據那人回報,她這幾天的反應特別大,不斷嘔吐,想吃酸的東西。”
“是了,就是這樣的反應了,你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了,你就回去等消息吧。”
“好,我回去了,就等你的消息了。”
帶著秦媽,玉嵐一路喜孜孜地往自己的梨花院而去。
才剛邁入院子里,就見煙兒滿臉喜色地向自己跑了過來,連禮都忘了行便叫嚷道:“二小姐,晉王給你來書信了。”
第七十三章 好戲終于要上場了
聽到煙兒說晉王給玉嵐來書信了。
秦媽立即一臉笑意地望向玉嵐,那笑容堆得就像一朵盛開的菊花,“二小姐,這秦王怎的來書信了?莫非……”
“奶娘,別亂猜,還不知道這書信上講些什么內容呢。”玉嵐心知肚明這晉王為什么會給自己來書信,不外乎是昨晚看到自己了,想進一步確認一下那個人是不是自己罷了。
聽了玉嵐的話,秦媽與煙兒臉上的笑意都稍微有了些收斂,但眼角和眉梢的笑卻還是怎么擦都擦不去,自這晉王上門提起退婚的事后,老太太就從未給過二小姐好臉色,兩人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眼瞧著這二小姐好不容易才在府里有了那么一丁點的位置,現在卻因為這晉王的上門退婚而被打回了原形,甚至比原來更加糟糕,兩人就恨不得立即替這二小姐想出個可以讓她站穩腳跟的好法子。
可看著這二小姐,又一副不急不躁的樣子,絲毫不將這事放在心上,兩人就著實為她擔憂,現在一聽說這晉王寫了書信過來,暗自都希望這晉王是來與二小姐和好的。
煙兒迅疾地把信遞到玉嵐的手里,急切地道:“二小姐,你還是快點拆開來,看看這信講什么內容吧。”秦媽也是一臉贊同的神色。
玉嵐在兩人飽含期待的目光中緩緩把信打開,只見上面果真如自己所想的一樣,就簡單地寫了這么兩行大字:“嵐兒,我有事找你,今晚戍時正(晚上八點)湖心亭見,不見不散。”
看清楚這簡短的十幾二十個字后,秦媽與煙兒俱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她們一直都以為晉王之所以會來信給玉嵐,八成是在信中向玉嵐道歉,然后與她和好的,那里知道也就這么簡短的十幾二十個字,也不知道這晉王約二小姐出去究竟是想與她和好還是不想與她和好?
而且這大晚上的,怎么還約二小姐出去湖心亭?有什么話不能在白天說,非要在大晚上說,軒轅國雖然并沒有嚴令禁止女子晚上不能外出,但晚上出去與自己的未婚夫幽會,被人看見了終歸是不太好,畢竟這兩人還沒有大婚,如果這晉王真喜歡二小姐的話,又豈會不替她的名譽著想,但他最終還是這樣做了,這當中不會存在什么貓膩吧?
想到這里,秦媽便有些呆不住了,略帶擔憂地望了玉嵐一眼,關切地道:“二小姐,你瞧這書信上所講的,究竟是去還是不去好呢?”
煙兒也一臉疑惑地盯著玉嵐,玉嵐突然就對著兩人咧嘴一笑,篤定地說:“去啊!為什么不去?”
“啊……”兩人同時發出驚嘆聲,難道這二小姐當真因為太愛晉王的緣故,明知道這晉王大晚上的約她出去肯定是不安好心的,但為了見他一面,連自身的安危都不顧了。
瞧著秦媽她們兩人對自己的猜測表情,玉嵐憋住心里的暗笑,揶揄地對兩人道:“你們亂想些什么呢!我今晚是要去這湖心亭,不過我不是為了去見這晉王,而是為了……”說著就附耳低聲對她們說了自己的計劃。
兩人的眼神一亮,但隨之,秦媽又一臉擔憂地道:“這樣好嗎?晉王畢竟是你的未婚夫,難道你當真不怕他……”
“秦媽,他都不當我是他的未婚妻了,一次又一次地借故想與我退婚,我為什么就不能這樣對他。”知道秦媽的心里再是怎么埋怨晉王,但還是受古人的愚忠思想所影響,認為夫君就是天,女子該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雖說自己還沒有嫁給這晉王,但名義上,自己已經是晉王的人了,所以秦媽理所當然認為自己該幫襯這晉王,而不是想計謀讓她出丑,可玉嵐卻不管這些,她現在就要讓她們知道,她的人生該由她來主宰,晉王只不過是自己的未婚夫而已,別說兩人還未成婚,就算是成婚了,她看不順眼的話,也照樣會離了他,天下間多的是男子,自己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
煙兒起初頗有些猶豫,但最后想了想,又覺得玉嵐說得對,是啊!他都這樣幾次三番對二小姐了,二小姐為什么還要對他仁慈,想通后,便一臉贊同地朝玉嵐點了點頭,玉嵐隨之把書信遞到她的手中,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煙兒,辛苦你了。”說完,呵呵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