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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她包里有個布娃娃,就這么大。”長發女生比劃著自己手掌,“在洗手間里突然動了,朝我們鞠躬,還,還點頭。”
她不由自主也點著頭,“莎莎覺得它可以變成守護神,就問,是不是要她幫忙,布娃娃點頭,然后就把她帶出去了。我,我趕緊跑回來找你們。太可怕了,她會動,一直點頭....”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遲疑,文東瑞更是表情復雜:沒有守護神的人們深夜冒險外出,不都在尋找機會嗎?只是這個莎莎尋到的到底是守護神還是噩運?
“不好說。”張猛也有些舉棋不定,“撿回來兩天,應該在等人落單的時候,而且今天是第四天。”
七天時限,現在超過一半,越往后越是危險;深夜單獨跑到密林里,除非真能得到守護神否則風險極高。
梁瑀生顯然非常明白,瞧瞧剩下三名隊員,“我出去找她,你們留在這里別動。”順手抄起手邊長刀。旁邊趙邯鄲不聲不響起身出屋,抄起兩根燃燒著的火把,遞給他一根,又把弓箭背在肩上。
“柳生十一郎!”隨著梁瑀生大聲呼喝,一個被銀白光芒覆蓋著的日本武士陡然出現了,它頭戴戰盔,身披鎧甲,腳蹬重靴,腰間佩戴一柄長刀,酷似主人手中那把。
隨著兩人并肩大步行進,銀白武士也緊緊跟隨在他們身邊,眼瞧著兩道火光和銀白光芒一路遠去,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牛b。”盡管不是第一次見到,洪浩依然打從心底贊嘆。“我tm要是有這么個守護神,做夢都得樂醒。”
金絲眼鏡則開始提問:“這位梁哥守護神看著很猛啊,戰斗力是不是特別強?”
“也不一定。”文瑞東收回羨慕的目光,替好友回答,“守護神實力和生前有關,他這個肯定比猛哥狐貍強,也強不了太多,真碰到特別猛的頂多多撐一會。”
旁邊梁瑀生隊員有點不服氣,“梁哥十一郎特別能打,上場我們就憑它熬過來的,其他隊一個守護神都被打散了。”
柳生十一郎?瞧著可真帥。盡管不太喜歡日本,但是這位守護神武士真是威風凜凜,殺氣騰騰。柏寒羨慕極了:我要是有這么個守護神就好了。
“哼哼。”瞧他們正忙著安慰長發女生,文瑞東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真那么牛b,就別找我們啊?守護神再牛b也護不住五個人,仨人都夠嗆。”
所以他們才必須和我們聯手。柏寒琢磨著,現在三只守護神十個隊員,能不能支撐過第七天都不好說,至于新人們,只能憑運氣了。
那晚大家都沒睡好。長發女生受到驚嚇,哭了整整一夜,柏寒和她隊友一起安慰;沈百福幾人拉著張猛熱鬧討論,為什么狐貍沒能及時發現布娃娃?
答案有些殘酷,守護神優先守護主人,如果己方隊員太多,又距離過遠,它也無能為力--再強大的守護神也不是萬能的。
不等天亮,梁瑀生和趙邯鄲就匆匆歸來了,帶著滿身疲憊不堪,跟隨在側的柳生十一郎已經消失不見。他們圍著游樂園找了一圈,始終沒有圓臉女生的蹤影,她就像一顆落到泥土中的塵埃,再也沒有出現過。
“情況不妙。”一口氣睡到下午,兩人才遲遲醒來,顯然前一晚搜索耗盡了他們全部體力。梁瑀生把五人組召集到空房間里,自己這邊剩余人也叫齊了。
“昨天夜里我們出去,因為是個娃娃,就先直奔摩天輪。”他帶著點心有余悸的神色,緊抿嘴唇。“沒等到那里就碰上了。”
沈百福咽口唾沫,“布娃娃?”
梁瑀生點點頭。“堵在路上,一大群。我們和它們打了一場,它們過不來,我們也弄不死。”
“等等。”沈百福揮手打斷,忙著刨根問底,“我想問問,怎么打的它們?有實體么?是透明的么?”
這些太重要了,柏寒也盯著梁瑀生,只見他非常沉著,“就是那么打的。它們有實體,就是布娃娃,我想應該是惡魔之類的靈魂操縱它們動起來,因為有十一郎,它們不能靠近,我們就用武器。”
他指指靠在墻邊的長刀。“能把它們砍碎,何況我們還有火把。”
沈百福擰著眉頭看情形恨不得拿本記下來,“用武器和火把,要是沒有十一郎,你們就沒戲了吧?”
梁瑀生坦然承認,“那是,沒有守護神遇到他們肯定就被操縱了,或者被直接附體?總之沒救了。”
“行,明白了,哥們你繼續吧。”
“我們沖到摩天輪看了看,沒人在,有一堆娃娃在那里蹦來蹦去,怪瘆人的,就沒敢停留。”梁瑀生皺著眉頭,顯然那場面并不美好。“后來順路去的糖果屋。”
糖果屋!柏寒打起精神仔細傾聽。
“沒敢進去。”他總結道,“外面看著那個女巫不在原處,有幾個南瓜頭也沒影了,感覺不對勁。”
很少發言的趙邯鄲忽然補充道:“二樓那個小女孩,藍裙子那個,也不見了。”
那個從二層窗口探出身來的木頭小姑娘嗎?童話里的妹妹?她去哪里了?柏寒打個冷戰,又想起她哥哥冷不丁眨眼睛的情形。
這回發問的是文瑞東,“老陳他們呢?有動靜嗎?”
梁瑀生遲疑幾秒才答:“沒驚動他們,我們就走了。”
文瑞東有點失望,往后一靠不說話了。
“隨后去了放映廳。”那里顯然也不是什么善地,梁瑀生甚至不想具體描述,抄起水瓶喝了幾口。還是趙邯鄲解了圍,干巴巴地講:“都活過來了。”
“什么活過來了?”剛問完這話洪浩立刻明白了,“那些海報宣傳畫?”
趙邯鄲點點頭,相當言簡意賅:“和它們打了一場,扔進去個火把,退出來了。”
沈百福用崇拜的目光打量兩人,搓著手贊嘆:“握草,戰士啊。”
如果換成我,能不能全身而退?柏寒默默思量。幾人都笑了,梁瑀生拍拍沈百福肩膀,“說實在的,你要去也能回來,這次想過關,都靠著你的佛珠了。”
“真的假的?你們也挺牛b的。”沈百福謙虛一句,顯然對自己小佛珠充滿信心,“哥們,繼續繼續。”
講故事的又換回梁瑀生,他也有點詞窮了,簡單明了地說:“然后又去了卡丁車場,遠遠就聽見動靜,一堆車撞來撞去。過去一看,車上明明是空的,可車又能動。我們剛一靠近,就朝我們撞過來,只好趕緊跑。”
“走得遠了點,回頭一看,車上都有人。”他更正道,“都有鬼魂。”
這次不等沈百福發問,他就主動介紹:“這種靈魂類型,咱們無能為力,如果攻擊過來只能靠十一郎頂著。”
外面有人進來,卻是金絲眼鏡,他笑瞇瞇朝大家點點頭,往旁邊一靠,一副“我就聽聽我不說話”的架勢。眾人也隨他去了。
故事顯然到了尾聲。“對了,碼頭那邊也別去了,就是咱們去過那里,有船的。”梁瑀生最后補充道,“水里有東西,我們沒敢靠近,看了眼就走了。”
柏寒汗毛直豎,朝沈百福望去,他也正心有余悸的看過來;眾人都發覺了,沈百福撥撥頭發,索性講開來,“我和柏寒頭一天就去了,還在水邊玩了會兒。”
柏寒也小聲說,“白天去的,中午那會兒。”
洪浩“咳”了一聲,“那有什么,我們也去了。”他指指金絲眼鏡,“我們也是每天溜達一圈,白天,就白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