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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們三個在呢。”梁瑀生指指自己,又指指銀光閃閃的十一郎和大黑狗:“還怕什么玩偶布娃娃?”
可你這場之后就要走了。柏寒把離別愁緒壓在心底,輕松地晃著拳頭,“我有什么可怕?哼哼,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揍一雙。”
作者有話要說: 下場直接進任務。哎,離別在即,稍微有些膩歪的過渡章節。快完結了,給我新文一個預收
第191章 玩偶島一
2017年11月28日
柏寒對墨西哥城的第一印象來自墨西哥雞肉卷, 其次才是楚妍和葉菡帶回的玉米片仙人掌蜜餞、陶瓷衣裳, 偶爾從新聞聯播中聽到這座城市的時候總是和“偷盜、搶劫和綁架”之類字眼聯系起來的;真正踏上城市中心□□廣場的時候才發現和想象中完全不同。
這里并不算大, 廣場中心豎立著一面巨大的紅白綠國旗,被風吹動時國徽非常醒目;四周擠滿了穿著絢麗服裝的游人和擺地攤的小商販,視野中有不少頭戴斑斕羽毛的印第安人。不少荷槍實彈的警察圍在車旁警戒, 倒令人更加緊張。
東面矗立著灰墻紅窗的墨西哥國家宮殿,像一位飽經滄桑的老者;對面是政府辦公大樓,北面則是拉丁美洲最大的天主教堂首都大教堂, 看起來古老神圣,有點巴洛克風格柏寒早早在楚妍送給自己的城市畫冊中欣賞過它的風采了。
“真到墨西哥了,天啊,真到墨西哥了”最近的新人鸚鵡般重復著這句話,神經質地東張西望;另一個在列車上自我介紹是外科醫生的新人則是最鎮定的, 翻來覆去打量脖子上的車票, 其余新人們有的將信將疑,有的戰戰兢兢,還有人打算逃跑。
沒人顧得上他們。
按照事先分配好的, 一等座二等座立刻分頭打探前往玩偶島的途徑和信息,把手中美元換成墨西哥通用比索,再采購手機和電話卡;三等座徐海鷹冷著臉留在原地看著行李和新人。
柏寒一直以為自己口語還過得去, 只不過上個公司沒用武之地而已,此時卻被面前這位當地大叔西班牙語夾雜英語的古怪發音驚呆了:“excuse me?”
大叔比她還著急,半天才冒出一句句:“japanese?”
“nono.”柏寒指著自己,“ese.”
還是沈百福聰明, 直接拽住個舉著小黃旗帶團參觀□□廣場的導游,后者滿口廣東味標普。“玩偶島?公仔?”這位同胞撓撓頭,疑惑地說:“哪有這個地方啦?墨西哥我帶了兩、三年,很熟啦,沒有的啦?”
沈百福直接遞過去盒中華,“哥們,我們有急事,非得去這里不可,您能不能幫忙打聽打聽?”
廣東同胞相當熱情:“出來都是自己人啦,客氣什么啦?”
玩偶島在我們世界是很有名的靈異景點,在這個世界卻沒人知道?柏寒沉住氣,踱到兩人身邊擺滿手工圍巾的地攤旁打量。
“沒聽說過?我就說嘛,哪有什么公仔島。”這位同胞電話一掛,攤開雙手:“兄弟,你們是不是剛來?我給你們介紹個團?”
第二位年紀大些的導游也茫然不知,好在他身旁一位粗通英語的墨西哥大叔幫了忙。
“is de las muecas?”他皺著眉頭問,指著廣場南方。“從這邊出去,霍奇米爾科之間有個teshuilo湖,分布著很多獨立的小島,被統稱為漂浮花園,xochimilco。聽說其中有個小島確實扔著很多玩偶,不過早年死過不少人,很不吉利,本地人都很少過去。”
一定是這里!柏寒和沈百福異口同聲:“對對,就是這里,請問怎么能去?”
“那里是私人領地。”大叔搖搖頭,一副不愿沾惹的模樣,“我只是早年聽說過,其他都不知道。”
去換錢的小雀斑幾人還沒回來,兩人直接塞過去幾張綠色美鈔,總算從大叔手里要到個號碼:“這是我朋友,可能認識島主,祝你們好運。”
不過大半個小時,乘客們就站在迭戈.貝拉斯克斯玩偶島主人面前了。
這是位四十來歲的男子,白膚棕發文質彬彬,顯然受過高等教育,更像美國人多于墨西哥人。他疑惑地打量面前風塵仆仆的異國客人,英文非常流利:“我能為你們做什么,我的中國朋友?”
“貝拉斯克斯先生,我們想登上玩偶島,is de las muecas,就今天。”梁瑀生開門見山地說,從背包取出大疊美鈔和比索。“聽說那里屬于您,還請您幫忙。”
盡管已經在電話里得知這個要求,迭戈依然連連搖頭,非常堅決地雙手抱胸:“很抱歉,我不能同意。”
“如果回到兩百年前,我一定很歡迎閣下來玩偶島做客那里世世代代屬于貝拉斯克斯家族,始終是漂浮花園最璀璨的明珠;可惜島上出了變故。”他不容反駁地搖頭,“封閉很多年,根本不對外開放。”
“各位來自中國的朋友,日月金字塔和大神廟都很受歡迎,我可以給你們推薦墨西哥城最好的酒店和司....”
梁瑀生盯著他的眼睛:“島上發生靈異事件了?我是說,出現了鬼魂,殺死不少人。實不相瞞,我們就是為了這個來的。”
削鐵如泥的刀劍、古老枯黃《金剛經》、朱砂繪就的黃紙符咒、墨綠念珠和十字架....蓬萊乘客最不缺的就是什么開過光的佛珠十字架之類,擋不住陰魂野鬼,安慰安慰自己總是好的貝拉斯克斯用震驚的目光打量眾人。
“我們就是干這個的。”柏寒朝小雀斑努努嘴,“她上個月來墨西哥旅游,遇到了很可怕的事情。”
故事從小雀斑嘴里說出來的時候格外曲折。“在附近小島游玩的時候,我不小心落水了,在漆黑水底看到有幾個會動的布娃娃,還朝我游過來。”她演技還不錯,說著說著臉都白了。“同伴把我撈上船,當晚我就發高燒,每晚都做噩夢,夢到會動的布娃娃朝我笑。回到中國我父親替我請高人施法,查出是被邪靈附體,必須回到沾染邪氣的地方才行。”
梁瑀生接口:“七七四十九天她就沒救了:找到我們的時候遲了點,今天是第四十三天了。”
臉色發白的貝拉斯克斯先生胸膛不住起伏,卻沒有斥責“荒謬”,顯然對那座島有陰魂作祟心知肚明。柏寒這么想著,只見小雀斑眼圈都紅了:“貝拉斯克斯先生,我請求您,救救我的命!please!我的父親只有我一個女兒....”
一個小時之后,軟心腸的貝拉斯克斯先生已經帶領眾人乘船穿越teshuilo湖泊了。
“最多十一點半就能到了。”他指著前方水路,抬頭望著太陽:“我帶你們在島上看看,剛好傍晚來得及趕回來。”
我們可不打算回去坐在船舷的柏寒并沒說出口,轉而把注意力放在身周棋子般星羅密布的小島上。一座座小島像是樹木和泥土經年累月堆積而成,島上種滿柳樹;每當涼風吹過,千條萬縷碧綠絲絳便在水面拂動,倒像煙雨江南。
“看,南瓜。”柏寒指著剛剛經過的小島喊著,上面長滿一大片新鮮蔬菜瓜果,“好像還有辣椒,那是什么菜?”
坐在身畔的梁瑀生呵呵笑,“還不錯,能直接下鍋了。哎?”連忙掏出幾張比索遞過來,柏寒伸著脖子瞧:前方島邊擺滿竹籃,穿著艷麗花裙的婦女熱情招手。
煮玉米、佛手瓜和夾著小番茄的玉米牛肉餅,居然還有辣椒啤酒紅彤彤滿滿一大杯相當過癮。前面一條繪滿花紋的木船甚至停在島邊小歇,游客彈起吉他,歌聲從水面傳揚很遠。
“這邊是商業區,很繁華的。”貝拉斯克斯先生自豪地向異鄉來客介紹,“再過去就要冷清了。對了,這位美麗的小姐,你是在哪里落的水?”
小雀斑機靈地指指前面:“當時我嚇壞了,什么都記不清,再往前一點才對。”
半個小時之后,視野中已經沒有其他游人了,只能容納兩條木船并肩而行的水路空蕩蕩的,四周靜謐無聲。載著二十二名乘客(有兩名新人拒絕集體行動)的大船吃水很深,幾位船夫體力漸漸不支,木船也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給我們講講玩偶島的事。”柏寒始終學不會那個繞口的墨西哥名字,只好放棄努力:“您不是說,兩百年前那里還很安全嗎?”
站在船頭眺望的貝拉斯克斯先生收回目光,深深嘆了口氣。“我的曾曾曾祖父朱利安.貝拉斯克斯和我現在一樣大,只有三十九歲。當時他的兒子約翰,也就是我的曾曾祖父十四歲,妻子去世十年了。”
“當時的玩偶島是附近最受歡迎的島嶼,到處種滿樹木和鮮花,島上建著二、三十棟木制別墅和雙層木屋,還有幾艘很別致的船屋,什么露臺秋千兒童樂園都有。很多游客從全國各地慕名前來,一口氣住上幾個禮拜;每天十幾艘木船從墨西哥城運送游客、新鮮食物和日用品之類過來,再把離開的游客運回墨西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