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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們面面相覷,隨之大喜過望:徐海鷹和這個墨鏡每次只能帶兩人外出碰運氣,而且說得一清二楚:前三天還敢出門,打從明天開始就老老實實守在這里這場可是鬼門關!
“我去!”“你昨天都去了,還是我走一趟。”“憑什么你們去啊?”新人們一擁而上,外科醫生也不想把到手的機會丟了:“要不抽簽。”
墨鏡鄙夷地白他一眼,朝著自己新收的馬仔和妖嬈熟女使個眼色:“你倆去,沒事多跟柏姐學著點!”
其他新人很不服氣,卻也不敢得罪他,只好眼睜睜看著馬仔和熟女歡天喜地沖出客廳柏寒早已不耐煩地等在院中。
目送三人背影越走越遠,站在窗前的墨鏡忽然覺得哪里不太對勁:柏姐走路姿勢怎么怪怪的?腿彎和胳膊硬邦邦的像是不會打彎,腳踝著地也難看的很。還有,柏姐手腕上的護身符走的時候還發出令人敬畏的熠熠金光,現在怎么瞧著黃了唧的?
好像哪里有問題?覺得古怪的墨鏡想和別人商量商量,回身卻見到被自己留在客廳中央的守護神那是上場任務遇到的孤魂野鬼,被自己幸運地帶在身邊;比起柏姐的大黑狗、梁哥的柳生十一郎和趙哥那個扛著門閂的楊九郎可差得遠了....
等等,柏姐的守護神呢?盡管這三天沒能召喚出來,在蓬萊的時候墨鏡可是見識過柏寒的大黑狗:周身散發耀目銀光,仿佛不可撼動的巍峨小山。
既然柏姐今晚已經失敗了,為什么不把守護神召喚出來?外面這么危險這可是鬼門關啊!墨鏡腿肚子忽然轉筋,一個冷冰冰的念頭闖進他的腦海:剛才她為什么一直圍繞著客廳四周打轉?難道想最大限度避開我的守護神?
快回來。他想大聲呼喊,牙齒卻咯咯打架,怎么也出不了聲墨鏡自己也不過是個剛剛第二場任務的菜鳥,眼睜睜看著兩位歡歡喜喜的新人跟著“柏寒”消失在視野盡頭。
第195章 玩偶島五
2017年11月31日
抓到它之后繼續朝前跑, 幾十米后朝右邊兩棵樹之間跳出去, 拐個彎直奔“鳳仙花”木屋, 從途中回到丁字路口把撤退道路牢牢記熟, 柏寒這才把地圖疊好塞進口袋, 又最后瞧了一眼車票。火把尾部被牢牢戳進地面, 她摸摸肩膀上的螢火蟲香囊, 雙手舉起樹枝逐一把附近蔓藤上其他玩偶撥拉下去。
一只, 兩只....頭頂仿佛下起淅淅瀝瀝的玩偶雨,沒多久地面便堆滿陳舊破敗的公仔娃娃, 情景十分詭異。
三, 二, 一柏寒果斷地揚手兩枚袖箭射中目標,隨即掄起樹枝:可真懸哪,原本像塊木頭的天馬陡然揚起雙翅朝著夜空飛翔, 剛剛離開樹干兩米就被纏在袖箭尾部的蛛絲拽了回來, 隨即被高高躍起的柏寒抓在手中。
“小田切貢!”“淅嚟嚟~”柏寒和天馬同時大叫,隨著銀光閃閃的大黑狗驟然出現在身旁, 周遭玩偶們也紛紛扭動手腳,姿勢怪異地爬起身,灌木叢、道路兩側、遠處樹頂....越來越多的玩偶冒出頭,眼球緩慢轉動。
果然抓到它就得開始戰斗。柏寒左手抓緊不停尥蹶子的天馬,右手利索地往它身上纏繞蛛絲,心里慶幸自己大黑足夠震懾敵人,緊接著就被眼前情形驚呆了:
蜂擁而至的玩偶們并沒有停留在大黑狗銀光之外, 反而一股腦兒朝柏寒猛沖:有的用力推搡她雙腿,有的高高跳躍著攻擊她眼睛或者心臟,還有的緊緊咬住她鞋子。
這是怎么回事?猝不及防的柏寒被它們合力推了個跟頭,倒把被拴在腰間的天馬壓得直叫,連忙單臂撐住地面躍起。拾起樹枝一通橫掃,柏寒百忙中發現大黑狗正朝著差點騎著掃帚戳瞎自己眼睛的黑斗篷女巫猛攻:像以往一樣,一只和女巫一模一樣的惡靈被扯出軀殼,在它利齒間破碎了,樹脂身體則僵硬地倒下去再也不動彈了。
咦,沒有被其他陰魂占據?也就是說每個玩偶們的靈魂是獨一無二的?這場任務倒是與眾不同。柏寒顧不上驚奇,一腳把熊熊燃燒著的火把朝擋在前路的玩偶們蹬過去,按照計劃好的路線疾奔。
避開垂耳兔的飛踢、躲開僵尸般走動的芭比娃娃,冷不防一個腐爛的塑膠嬰兒抱住她小腿可真惡心,柏寒甩了幾下怎么也掙脫不開,只好拔出短劍彎腰把它一揮兩段;敵人絲毫沒受到影響,腦袋不停啼哭,兩只手臂不肯松開。還是沖過來幫忙的大黑狗低頭咬住嬰兒惡靈,柏寒這才把尸首似的軀殼甩開。
不行,實在太多了,大黑可殺不過來。柏寒不敢耽擱,疾奔幾步從兩棵樹之間越過灌木叢,繞了兩個圈才沖回道路。
前方便是“鳳仙花”木屋,剛剛把敵人甩遠的柏寒松了口氣,腰間不停亂踢亂掙的天馬冷不防又是“淅嚟嚟”一聲,周遭橫七豎八的玩偶們像是從睡夢中被喊醒似的齊刷刷扭頭瞪著這邊。柏寒氣得半死,摸了口袋半天也沒什么能堵住它的嘴巴,靈機一動把左手念珠按在天馬頭頂就像滾油潑進冷水,天馬慘叫著四蹄亂蹬,很快不動彈了。
糟糕,會不會死了?柏寒顧不上細瞧,左手拔出短劍,腳步不停順著道路奔跑。迎面一堆花花綠綠的皮球咕嚕嚕滿地亂滾,她不得不放慢速度避免踩到。身后腳步聲響,什么沒穿衣裳的芭比娃娃、滿身泥濘的hellokity、居然有個拖著雪橇的圣誕老人也跟在后頭。
柏寒這輩子也不想過圣誕節了,不管什么擋在面前就是一劍;眼瞧著前方就是丁字路口,右腿陡然疼得鉆心,沉甸甸邁不開步卻是條兩米來長的鱷魚抱枕,平時擺在客廳憨態可掬,此時張開血盆大嘴咬住她不放。
留在后面掩護的大黑狗拖著只章魚公仔惡靈沖過來撕扯鱷魚,很快把一條相同形狀的惡靈拽出軀殼,三只猛獸魂魄翻滾著浴血搏殺。
得快點跑。柏寒原地打滾避開不知什么玩偶,倒有四、五只胳膊和腿在臉前亂晃,連忙手腳并用爬出幾步起身狂奔,數十只玩偶遠遠追了出去
足足奔出兩、三公里,身后才再也沒有動靜,回頭只見來路空蕩蕩的。它們也有地盤意識嗎?還是忌憚我的念珠和大黑?疲憊不堪的柏寒坐在地板喘息,焦急地朝來路張望。還好沒多久一只銀色大狗便朝著這里奔跑,顯然敵人被消滅了。
“大黑,辛苦你了。”眼瞧伙伴銀光黯淡不少,柏寒心疼地抱抱它,這才顧得上把天馬拎到眼前:它像受了重創,耷拉著腦袋一動不動。奇怪,車票背面的任務要求卻完全沒有變化,難道它不是我的目標?粉紅翅膀草綠馬蹄完全沒錯,再說這三晚我接觸不少玩偶,都不像它一樣還能朝同伴求救。
先回去再說。柏寒挽起褲腿查看,幸好冬□□裳厚,又貼身穿了防彈衣褲,小腿只留下兩排鱷魚牙洞。
凌晨四點多了。一人一狗不敢耽擱,又點起支火把,腳步不停回到落腳地點。距離“西番蓮”別墅還有數十米,柏寒便透過窗戶看到三等座墨鏡和二等座鷹鉤鼻指手畫腳說著什么。
難道他也抓到目標了?柏寒驚喜地朝門口奔去,守在那里的新人驚叫著“又來了又來了”聲音都變調了。
什么又來了?莫名其妙的柏寒帶著大黑狗徑直進入客廳,卻見墨鏡和一名隊友躲在鷹鉤鼻后頭,新人們也遠遠縮在墻角,個個臉色慘白見了鬼似的,奇怪地問“怎么了你們?”
鷹鉤鼻腰間也掛著個哆拉a夢,指指自己的大角巖羊,后者立刻朝著大黑狗沖去,兩只同樣暗淡許多的守護神彼此嗅嗅,看上去相當融洽。
什么意思?柏寒立刻想起“荒山孤墳”那場任務的情形,一種不祥的預感頓時涌上心頭:他們嚇成這個樣子,難道有人冒充我?
答案是肯定的。
負責留守的墨鏡又是后悔又怕別人責怪,什么也說不利索,倒是新人首領外科醫生還算有條理:“....那個不知什么變得柏姐就這么把我們兩個人帶走了。”
還有這種事?生平第一次被別人尤其是玩偶冒充的柏寒哭笑不得,隨之背脊滿是冷汗:這個東西是什么?怎么變成我的樣子?八成和我近距離接觸過。
“你們是怎么發現的?”她皺緊眉頭試圖找出頭緒,“他們走了多久?”
哆哆嗦嗦的墨鏡把不對勁的地方說了。柏寒和鷹鉤鼻一商量,出門分頭尋找。
站在路口四面張望,卻哪里有兩名新人的蹤影?柏寒想不出辦法,只好沿著大路,不時吹響銅哨。好在天快亮了,也不用怕被敵人圍攻;果然沒有天馬的求援,視野中的玩偶像白天一樣僵直不動。
東方天色逐漸化為鴨蛋青,遠處出現兩個熟人身影:是周丹寧和胖子,腰間都掛著戰利品,各自的守護神銀光也黯淡許多。柏寒高興地迎上前去,路上暗示大黑狗沖到前面,還好守夜人和小兔爺順利通過考驗。
聽說有玩偶冒充柏寒闖進落腳地點帶走新人,兩人震驚之余都責怪留守的三等座乘客太大意了:“新人不懂,他還能不懂?”
柏寒也無話可說,“那個墨鏡也剛第二場,都嚇懵了。不說他了,哎,你加菲哪里找到的?”
渾身臟兮兮的,圍巾都成了泥團,虧了胖子還能分辨出來。他自己也大為得意,口沫橫飛地說,“別提了,三天起碼碰見百八十個,眼睛都花了。后來我也不管長得什么樣,只要是加菲就上手摸,其他都沒事,就這個喊得跟喇叭似的。”
換了自己也只好如此,柏寒想。胖子繼續吹噓:“旁邊正好是海棠屋,好么,幾十號不知道什么玩意就這么堆我一身,里頭還有只一人高的大猩猩。要不是小兔爺三下五除二把那個大猩猩鬼魂弄死,我就被它們活活捂死了。”
“夠懸乎的,我剛才也是。”柏寒又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隊友腰間的狐獴《獅子王》里的丁滿身上,后者像睡著了似的動也不動。
周丹寧在旁邊解釋:“一,一直瞎叫喚,我一,一著急,就給了它一下。”顯然也被害苦了,又指著車票撓頭:“沒變啊,不知道怎么辦。”
讓我們抓這抓那,費了這么大力氣抓住干嘛?柏寒一手拎著一個毛絨玩具研究,卻實在沒什么收獲,隨意撞在一起一陣耀目血光閃耀,鮮血突然“滴答滴答”從它倆身上不停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