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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她冷冷淡淡的,“我不愛吃酸的。”
他還是給她的碟子里倒了醋,還往里撒了一勺砂糖。
喬雅喝完咖啡,把咖啡杯碟放在茶桌上款款起身:“今天我正好要出去辦事,來就是像以前一樣拜訪一下,畢竟好久不見,也還沒機會敘舊。”
鐘楚寰知道喬雅要走了,馬上站起身:“我送你。”
白紈素一邊吃一邊默默觀察著喬雅。她穿得雖然一如既往精致典雅,但卻沒帶包,連個手包也沒拿。
出來辦事怎么可能連個包都不帶?更何況剛才開門的時候門口又沒有多停一輛私家車,多半不是開車來的。
鐘楚寰說要送她,喬雅也沒拒絕。他沒穿外套便出了門,白紈素一邊把剛吃完的碗盤放回水槽一邊看著兩人出門,等門一關(guān),她就跑回了玄關(guān),換上了運動鞋。
房門關(guān)閉,喬雅呼吸了一口夾雜著花香與晨露香的清新夏季氣息,緩緩邁下了他家門前的臺階。她是走著來的,新搬的公寓離這里不過幾百米的距離。
“白小姐一直住在你這?”喬雅似乎有許多話,但不方便直接問。
“住了一段時間。”鐘楚寰知道喬雅是個喜歡刨根問底的人,但并不想回答太多,“是魏總安排的。”
原來的確是魏璇讓他代為照顧這個女孩。怎么,果然照顧著照顧著,照顧到床上去了?
如果她沒看錯,從他白色襯衫領(lǐng)口處露出來的半截紅色印記是吻痕吧,顏色還十分新鮮。
她簡直無法想象他受不了這個女孩子的勾引上了道,跟她在床上縱情忘我的樣子。
喬雅邊散步邊試探著問:“我聽說是因為車禍。魏總開車撞了這個姑娘,兩個人協(xié)商私了。”
她說著,特地沖著鐘楚寰笑了笑:“魏總是真的開車撞了她嗎?”
“什么意思?”他終于轉(zhuǎn)頭看著喬雅,眼神變得有點涼。
“……我看過這場事故的保險理賠單據(jù),還有醫(yī)院的……”
魏璇應(yīng)該是為名聲考慮,才選擇息事寧人。但喬雅不信以鐘楚寰的頭腦看不出這姑娘是在碰瓷騙錢、騙地位前程。
鐘楚寰直視前方不再看她,微微皺眉:“這些不應(yīng)該在你的調(diào)查范圍之內(nèi)。”
“別忘了我是法務(wù)。”喬雅笑了,“進公司第一周,當然需要了解最近出現(xiàn)的各種糾紛、賬目,財務(wù)的很多信息跟我們是互通的,保險理賠單據(jù)也需要我們來處理……而且出于我的職業(yè)習慣,我對一件事情產(chǎn)生了興趣,就會把它的來龍去脈弄明白。”
“法務(wù)和律師不一樣。”鐘楚寰提醒她,“別把你過去的職業(yè)習慣用在新的工作上。”這樣會給自己惹麻煩。
這后半句他雖然沒有說,但他知道以喬雅的冰雪聰明,一定會反復(fù)體會這里面的深意。
“這正是我要提醒你的。”喬雅轉(zhuǎn)過頭看著他,一雙眼睛熠熠有神,“你也是因為過去的某些習慣,才會對這樣誤入歧途的女孩子特別照顧的吧?但人是復(fù)雜的動物,而且你應(yīng)該知道,大千世界,并不是每個角落用‘人之初、性本善’這句話都說得通,不是每一個人都能通過某種救贖回歸單純。有的人不論做什么目的性都很強,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每一件事都會成為籌碼和棋子,一切為了眼前的利益服務(wù),他們是沒有感情的。”
鐘楚寰既沒說話也并沒停下腳步,喬雅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是真的被她騙了,還是自始至終都知道她是個什么樣的人,只因為一個人太久,她又恰逢其時地出現(xiàn),他們彼此所需。也許她不應(yīng)該想那么多,說那么多。
每個人都是有欲|望的。
“我只是偶然看見了,站在朋友的立場上,盡到提醒你的責任。” 喬雅適可而止地微微一笑,“放心,這些我不會和任何人說一個字的。”
她是個情商極高的女人。該說的話說了,也懂得點到為止:“其實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我結(jié)婚的事沒談成。”
她始終掛著禮貌且優(yōu)雅的笑容,只不過帶了一絲無奈與苦澀。
“你不是說只吃過一頓飯嗎?”鐘楚寰終于開口了,卻是有些心不在焉,“相處的過程中發(fā)現(xiàn)不合適也是很正常的事。”
“相處不下去。”喬雅澀澀地笑了,“畢竟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
鐘楚寰冰冷的臉色有了一瞬間的動容,他的目光從喬雅的眼神里慢慢抽離,逐漸下移。
“說得是,但是人總不能囿于永遠失去的東西,要向前看。”
喬雅聳了聳肩,微笑之中帶著一絲失落:“你知道我所說的水,原先是哪一片海嗎。”
第35章 草莓奶油蛋糕
送喬雅走出大門, 她便依舊溫柔有禮地道了別:“不用送了,我家離這邊也不遠。反正明天還要見面,有空再一起喝兩杯吧。”
鐘楚寰送走喬雅之后一回頭,身后不遠處的樹叢猛地動了一動, 像進了只什么受驚的小動物。
他還算是警惕。
回到家打開房門, 發(fā)現(xiàn)玄關(guān)附近少了一雙鞋,是那小姑娘的運動鞋。若無其事走到客房門口,見她正靠在床上看書, 抬起一雙憤怒的眼睛瞪著他:“干嘛?”此地無銀三百兩。
“把地擦干凈。”
鬼精靈。偷聽就偷聽,為什么要從窗外綠化帶爬窗戶進來?
白紈素嘟著嘴,放下手里的書,沒好氣地跑進盥洗室拿了清潔用具,把自己的房間里里外外都打掃了一遍。
或許是自己剛才不經(jīng)意的舉動過于魯莽,讓喬雅看出了些異樣。她說自己還有事要辦并非真的有事,而是尷尬地回避了。
喬雅是集團法務(wù),能接觸到很多內(nèi)部信息。衛(wèi)迅娛樂是魏家的私人企業(yè), 這其中怕是有很多是屬于魏璇私人的。無論如何,今后在喬雅面前不光不能再莽撞, 應(yīng)該和她處好關(guān)系。
盡管喬雅看穿了她的一些秘密, 還跟鐘楚寰說了她的壞話,白紈素對這個喬雅卻并不討厭。她當然不愿承認是佩服于這個女人的情商與聰慧,堅持認為這是聰明又成熟的女人之間的惺惺相惜。
鐘楚寰在聽喬雅那些不中聽的耳邊風時一句話也沒有說,這讓白紈素有些悵然若失,她還是有點想聽聽他對自己如何評價的, 是不是也像喬雅那樣認為她是騙子。
當她走上這條尋找林紈的路,就已經(jīng)決定放棄掉外界對自己的評價。她承認,她為了她的目的,的確是不擇手段。
但又不得不承認唯獨對他的評價很在意,可他偏偏不說幾句她想聽的。
喬雅肯定跟他有什么。如果他們真的是“曾經(jīng)滄海”……白紈素有點難以想象他跟喬雅牽手擁抱親吻,甚至在床上縱情忘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