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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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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這些材料,你就知道姐夫為什么這么擔心你了。”
白紈素盯著程若云遞給她的那個文件夾眨了眨眼,立馬坐回了座位,把吃的扒拉到了一邊。
文件夾里有一份材料,全部都是程若云搜集打印的。第一頁材料上標有日期,是五年前。
材料上有些密密麻麻的字,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兩張工作照片。照片上的兩個年輕男子身穿制服——正是白紈素最向往的那種制服。
其中一張照片上的人相貌周正,右眼下方有顆不大卻非常明顯的淚痣。
但是旁邊的文字材料第一行顯示的姓名卻是:遲縈。
畢業于市公安大學,就職于市公安局技術偵查科,具有司法鑒定人資格。白紈素喜歡看警匪片,知道技術偵查就是指跟蹤、監視和監聽。
“這是誰?”她反復看了半天,卻睜大了眼睛,腦子一片空白。
程若云冷笑加嘲諷:“這是你‘哥哥’啊,穿上衣服就不認得啦?”
白紈素抓起那張紙,看了看另一張照片——照片的主人叫遲煜,是公安大學犯罪心理學專業的優等畢業生,獲得過特等獎學金,在校期間就有不少榮譽功勛,畢業后就進入了市公安局重案組。
她知道對方可能有秘密,但這卻是她萬萬沒想到的。怪不得程若云說過,他的一切都是假的——
看著她張口結舌,程若云聳了聳肩膀:“他們是一對兄弟。”他奪過那張紙,沖著白紈素指著遲煜的照片:“edward and evan.”
神探愛德華是那本描寫犯罪心理的神探書主角的名字,他的黃金搭檔是艾文·克勞爾。而鐘楚寰正好有作者的簽名書,受贈人的名字寫的就是evan。
從信息上的年齡來看,遲煜是弟弟,比鐘楚寰小兩歲。
“他就是圖恩。”白紈素一向聰明,知道這注定就是最終的結論,只是沒想到這本書的原作者,她從小崇拜的偶像并不是大學教授,竟然這么年輕。
而程若云也沒否認:“他是個研究犯罪的天才,智商極高,身手也特別好,尤其擅長犯罪心理分析。在學生時代,就寫了那本風靡一時的偵探小說。這兩個人不光是兄弟,還是破案的搭檔。”
這也難怪程若云說過,小說里融入了一些在警校看到過的經典真實案例,而且書中的人物竟然是有原型的。
“那……”白紈素的眉頭擰成一股繩。她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你很好奇他現在在哪是嗎?為什么書里的愛德華和艾文是黃金搭檔,永遠也不會分開,你跟姓鐘的混在一起這么長時間,卻從沒見過這么一個人。”程若云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他死了。”
白紈素的雙眉皺得更緊。她咬緊了嘴唇,心里一沉。
那位筆名“圖恩”的神探作家時隔這么多年,說好的續集并沒有寫。原來并不是想爽約,而是人已經不在了。
鐘楚寰一直沒有翻動過那本書,可能因為它是故人留下的遺物,總是翻看會令它變舊。
遲煜把他們兄弟的感情寫進了小說,寫成了兩位主角和黃金搭檔,他們的關系一定像書里寫的一樣密不可分吧。
也許這本書就是他們一起思考和創作的。
她現在很慶幸自己把書還給了鐘楚寰,而是沒有偷偷據為己有。也許冥冥之中真的有一種緣分,讓她來到了離它最近的地方,但很可惜,這背后可能是個悲傷的故事。
“他……是怎么死的?”
“這就說來話長了,有一起陳年舊案。”程若云是為查林紈的案子來到a市的,對這回事和市局里的破案天才有所耳聞,畢竟它曾經轟動一時,卻又因為某些原因很快消失在大眾的視野之內。
“遲煜是一位傳奇人物的兒子,他們一家子都是神探級別的人物。”程若云翻開資料后面幾頁,遞到白紈素面前。
“他的父親遲蘊青曾是公安大學犯罪學博士、刑偵專家,精通犯罪心理和刑事偵查、物證鑒定。他曾經在犯罪研究中心擔任高級研究員,協助市局破案無數,說白了就是個高智商的神探。”程若云本來狂傲的臉上竟然流露出了點高山仰止的欽佩,“后來進入市檢察院工作,一直都是犯罪研究中心的導師,公安大學名譽教授。”
神探的兒子也是神探,這似乎是個常規邏輯。材料上遲蘊青的照片大概是十余年前的了,看上去四十歲左右,精明干練,神采和遲煜有幾分相似。
“他們一家子都是神探。”程若云搖了搖頭,“遲煜的母親叫殷冬,是醫科大學的終身榮譽教授。醫學生出身,法醫學博士,不光精通解剖學和司法鑒定,還慧眼如炬。二十余年前就在市檢察院司法鑒定中心任職,人稱法醫神探。”
這類故事和傳奇人物總能讓白紈素特別入迷。她睜著大大的眼睛聽到這,低下頭立即把材料翻了一頁。這名叫殷冬的女子穿著白大褂,一雙柳葉刀一般冷冷的鳳眼十分銳利。
她和遲煜長得很像。
“他們是親兄弟嗎?”
白紈素看著這些照片,疑惑地問在了關鍵點上。
這兄弟兩個人分明是一家人,卻長得根本不像。弟弟遲煜的長相雖然也算大眾意義上的精神小伙,但比起哥哥,顏值確實差得遠了。
“你很會觀察嘛。”程若云道,“同父異母。可靠消息顯示,遲蘊青離過一次婚,原因不明。他的長子戶口原本并不在本市,也一直隨母姓,十歲的時候才歸他撫養,十七歲的時候才改了名字,現在的名字就是他的本名。”
白紈素稍稍松了一口氣,這個人好歹還有一丁點是真的。
“那他的親生媽媽是什么樣的人?”
程若云搖頭:“不知道。只能憑著遺傳規律判斷,肯定是個絕世的大美人。婚姻狀況和這些你姐夫憑著資源知道點兒內情就能搞到的東西不一樣,屬于私人信息,很難查到。”
他思索片刻,又補充了一句:“我聽說他和繼母關系很好,殷冬從小就帶著他,手把手教他法醫學知識。他們的父母要把他們也培養成自己那樣的人。”
在圖恩的小說里,愛德華精通犯罪心理學,對犯罪手法和犯罪證據洞察秋毫。而他的好伙伴艾文·克勞爾是一名有特殊技能的法醫,可以憑借人的身形步態與骸骨的骨相,以及人體毛發等蛛絲馬跡,來判斷嫌疑人是否是同一人,以及他們的年齡、身份。
這樣看來,艾文這個人物出神入化的破案技能傳承于遲煜的母親殷冬,她確實也是一位天才。
白紈素想起了鐘楚寰盥洗室儲物柜里放浴鹽的那個“頭”。
一般人怎么會使用造型那么駭人的儲物罐,既然他的繼母與老師殷冬是位厲害的法醫,從小接觸模型和標本,這也就不稀奇了。
“四年前,遲蘊青意外身亡。可惜案卷我沒有看到過,但這個案子從表面上看,疑點很多。”程若云緊緊皺眉,摸了摸鼻子,“遲蘊青是精神類藥物用藥過量死亡,但是他本人并沒有證據能夠證明的吸毒史。現場也并沒有其他痕跡,所有見過他的人都有不在場證明,因此偵查人員更傾向于是自殺。自殺,他活的好好的,并沒什么理由啊。”
“密室殺人?”白紈素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