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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羅珊不是同你是一伙的么,你們當年一起騙過了我,怎么到現在你卻要用這種手段殺了她?”季獲又問道。
見季獲提到了施羅珊,江趙毓的臉上卻是滿滿的厭惡,說:“那施羅珊就是一個表子,你們根本就不知道在她美麗的外表下到底有一顆多惡心多歹毒多骯臟見不得好的心。”
當年,他殺掉小狗貝兒只是一個意外。在那之后為了清理干凈小狗貝兒從303教室窗臺上跳下去的證據,不讓人懷疑到自己,在事情發生的當天晚上他重新回到了303教室。
他擦干凈了所有課桌椅上的灰塵,包括那些窗臺上的痕跡。由于當時是半夜,所以小狗貝兒的狗牌恐怕就是在那個時候掉在了教室里。
如果說303教室吃人的傳說一開始就只是江趙毓的失誤所造就的,那么許敏敏的失蹤之所以會那樣快速度的被暴露了出來,便全都是因為那只在303教室里遺留下的鞋。
“事情過去了那么久,那個許敏敏依然沒有放棄尋找她那只狗的下落。我一直都在暗中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發現她似乎找到了某些線索,為此我徹夜難眠終于決定殺了她。
你們知道嗎,當我自認為用了天衣無縫的手段解決掉許敏敏的時候,有人卻故意在303教室扔了一只屬于許敏敏的鞋,你說,對方是在暗示什么?”
本以為當年303教室里的那只鞋是許敏敏自殺案里留下的破綻,卻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是有人在許敏敏被殺之后故意扔了一只鞋在303教室里,隔空對兇手的一次挑釁?
可以想象,當死者的鞋在被殺之后突然出現在了毫不相干的303教室,這對剛剛殺了人的兇手而言刺激程度到底有多大?
“那是一種瞬間從天堂掉到地獄感覺,就像是突然從噩夢中驚醒過來。恐慌,害怕,仿佛周圍所有的人都發現了你做的那些事情,他們都在用厭惡的,看待怪物的眼神盯著你……你無助卻又不知道應該做什么,只能躲在陰暗里等待著審判的到來。”
“所以這之后我便開始暗中調查,卻發現調查這件事情的卻不止一個人,美術系被稱之為畢加索的少女,還有班里被稱之為魔王的季獲,都盯上了我,這讓我更加的恐慌。當然我還是保有理智的,于是我躲在暗處監視著你們著手調查的程度,直到你出現在了壯士墳。”
丁聆:“所以,你跟著我去了壯士墳的時候就已經決定要對我下殺手了是么?”
如今,昏暗之中在壯士墳的土坡上面那張模糊的臉孔已經在丁聆的眼中清晰了起來,那就是江趙毓。難怪第一次在游戲公司見到他的時候,丁聆會下意識的覺得他危險,原來冥冥之中已經在心里烙下了陰影。
江趙毓:“沒錯,如果不是施羅珊的出現,你也不會有機會從我手里逃走。”
說起當時,江趙毓也是后悔自己過于懦弱,被恐懼支配了意志,以至于被施羅珊控制了那么多年。
江趙毓:“當年施羅珊要挾了我,要揭發我所有的罪行,除非讓我幫她做幾件事情。而且她還告訴我季獲已經知道了我當時尋找小狗貝兒時候布置的詭計很快就會發現是我,她可以幫我讓季獲不在繼續追查這件事情。”
所以江趙毓答應了她,后來施羅珊撕掉了自己的衣服讓江趙毓將自己打得不成人形。她將自己偽裝成了遭遇強jiang的受害者,跑到了壯士墳附近的小樹林里,哭著打電話去向季獲求助。
丁聆萬是沒有想到,在她受傷逃離之后,那一夜在后山竟然發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江趙毓將壯士墳收拾了個干凈之后逃離了那里,著急趕到后山的季獲在漆黑的樹林里發現了奄奄一息的施羅珊。
由于遭遇到了暴力侵犯,施羅珊告訴季獲可能是那些收拾后山的民工干的,所以央求季獲不要報警。無奈之下,季獲只能帶著施羅珊離開了學校找了一家私人診所。
他幫施羅珊向學校請了一個月的假,自己也找了個借口請了假。在施羅珊的各種合理的糾纏下,陪著她走過了她人生的至暗時刻。
這一段時間里,季獲并不知道學校里發什么事情,更不知道丁聆受了傷。就連許敏敏的尸體被警方發現,打撈了上來,并且被判定為自殺也都是后來才聽說的消息。
原本生性淡薄的季獲在得知許敏敏系屬于自殺之后便沒有繼續追查下去。待到施羅珊身體和精神情況漸漸好轉之后,緊接著學校也開始了放假。
直到進入了實習期,施羅珊就這樣一直陪在了季獲的身邊,而丁聆卻不知道為什么將他視作了路人。
江趙毓:“我殺許敏敏那只是因為迫不得已,可是后來施羅珊卻總是因為一些莫名其妙冒犯到她的事情而不惜一切的報復對方。先是她的那個從鄉下來的妹妹,還有那個杜婷婷,還有那個吳倩,還有你丁聆……簡直沒玩沒了……”
“那當年我在天臺泳池自殺也是你干的是嗎?”丁聆忍不住追問道。
江趙毓冷笑:“你得明白,我跟你無冤無仇根本就沒想殺你。但是你得罪了施羅珊,是她讓我把你偽造成畏罪潛逃的假象,只是沒有想到最后卻變成了畏罪自殺,你不用那么大驚小怪,還記得當年你喝的那杯白蘭地熱巧克力么?”
丁聆狠狠的驚詫了一下,心道:原來是在那個時候!
江趙毓說著說著忍不住又是看了趴在地上早就已經死透了的施羅珊一眼,他一點都不曾忘記這個女人當年能夠對她自己下手有多狠,她甚至找來了一根鐵棍,讓自己只要不把她打死,怎么都可以?
那種酣暢淋漓的暴力,真就讓他差一點點就打死她。而從此之后施羅珊就成為了他擺脫不開的噩夢,她一次又一次的威脅他,控制他,讓他幫自己收拾爛攤子,幫她除掉每一個眼中釘。江趙毓自己也不知道因為那點見不得人的惡趣味,是怎么一次又一次的演變成了今天無法回頭的局面。
“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要不是你威脅要一起同歸于盡,我也不會決心殺了你。這些年我也是受夠了你這個賤貨!”江趙毓說罷伸手便抓著施羅珊的頭發,將她狠狠的從地上拖拽了起來,抬起一只腳狠狠的踩在那要掉不掉的脖子上,啪的一聲,重物落地,江趙毓的手上卻拎著施羅珊的頭顱哈哈大笑了起來,痛快淋漓的喊道:“這回我終于擺脫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