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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史蒂夫幾次都沒能把亞歷克斯從地上弄起來，主要是后者老躲，而這件事其實也很好解決，只要用上幾招，使點力氣，可問題是史蒂夫又不舍得對亞歷克斯這么做，于是一時間，脾氣再好的美國隊長都有些惱火，他嘆口氣道：“好吧，既然你執意留在這兒，那么我得去房里休息了——”

“那你就不管我了嗎？”亞歷克斯抿著唇，抬眼看向史蒂夫，一時間倒還委屈上了，“你得多么殘酷啊，美國隊長，你的朋友需要你的幫助，可是你卻把他一個人扔下！”

當然，在事后，史蒂夫不止一次后悔他現在對于亞歷克斯糟糕的語氣，他應該知道對待一個醉鬼，你不該把他的話當真，可是當亞歷克斯在對他說出這番話時，史蒂夫不免也有點委屈，他深深的吐了口氣：“是的，在我大半夜的將你從別的地方接回來，拼了命的要讓你去洗個澡希望你好好休息，擔心你的身體是否會感到不適……現在你卻說我是多么的殘酷，好，那么我確實就是如此——”

史蒂夫也清楚，他這番帶著怨氣的話，那其中的不滿并不是針對亞歷克斯，很有一部分就只是針對他自己。這些年來，他常有任務在身，而亞歷克斯也忙著拍戲，所以他們真正能呆在一起的時間不多。而他是親眼看著亞歷克斯是如何從當初的默默無聞走到今天的地步，有時候那樣的過程，讓史蒂夫都不免覺得辛苦，可是太多時候他卻沒辦法做什么。

像是現在，同樣了解好萊塢規則的史蒂夫知道對于一個演員的至高榮譽，那就是要拿到奧斯卡，可是奧斯卡有著他的潛規則，史蒂夫不能像洛基早有預謀，建立了ala在好萊塢擁有人脈的他替亞歷克斯拿到選票，更不能像斯塔克替亞歷克斯用錢砸出票房，或者控制網絡上的輿論，或許他能，但是他的性格也不會允許他做出這樣的事，那些漸漸移向邊緣了，甚至于超出底線的事。

這使得史蒂夫不由得有些焦躁，當亞歷克斯越來越紅，他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也漸漸的拉大，更有一種，像是他原本一直好好藏著的寶箱，在他一個不注意，就被別人發現的感覺，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這是一直壓在史蒂夫心頭的事，這是根本原因，而導致他今日的怒火的爆發，就是他這些日子來，亞歷克斯不止一次的像是今天這樣喝得爛醉，可是這是他必須的人際交往，史蒂夫也清楚他不可能阻止亞歷克斯離開好萊塢，不去做一個演員，所以他還是什么都不能做。

只是沒走兩步，冷靜下來的史蒂夫當即停下了動作，他轉過身，看見亞歷克斯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他的臉色依舊被酒精染得通紅，只是那雙眼睛很亮，他的笑帶一點不是那么讓人舒服的諷刺，他說：“我真高興你終于發現了這點了，隊長——”

感受到亞歷克斯的怒氣沖沖，剛剛想休戰的史蒂夫突然就感到胸口像是堵了團什么，他張了張口，但是被亞歷克斯飛快的打斷。

亞歷克斯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突然談起這個，雖然他到這兒來，最開始不過是為了完成他的炮灰任務，只是，看，現在他早就沒在管任務了不是嗎？而且，在一開始，他就只是作為亞歷克斯而存在了，而那些他經歷的一切，他自然記得清晰，并且一直壓在心底的某個角落，趁著現在干脆的全部都跑了出來，“聽著，別急著打斷我，聽我說完，你就知道你到底有多殘酷——還記得嗎？你答應過一個男孩兒，他說他長大會去找你，希望你能記住他——可是你卻把他給忘了……”

“亞歷克斯，我只是……”史蒂夫上前一步，他嘗試著想要將亞歷克斯抱在懷里，因為后者的神色實在是太讓他難受了。

亞歷克斯躲開了，他的話還沒說完，將那些舊賬都翻完后，這里還添上了新的：“我知道你向來不太喜歡我做個演員，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你就喜歡那些sat考得好的人們，所以就算所有人都夸獎我扮演的科林，你卻總不評價一句——”關于在《今夜秀》里雷諾提到的史蒂夫說他是他最欣賞的演員，可是亞歷克斯看了那個報道，史蒂夫在一開始談論了他最喜歡尼科爾森的表演，又說到萊奧納多，可是只有他，是在媒體追問的情況下，他才說出這么一句更像是公式化的回答。

趁著亞歷克斯喘氣的功夫，史蒂夫趕緊加上一句：“不，我并沒有——就算我一開始不喜歡你演戲，但是我也知道那從頭到尾是個誤會，在了解了克利夫的故事后，而關于那些評價，真的……”史蒂夫喜歡亞歷克斯扮演的每一個角色，可是他生性內斂，有的時候他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對亞歷克斯的贊美，那是超出他言語的喜愛，所以他可以對尼科爾森或者萊奧納多侃侃而談，但是對于亞歷克斯，史蒂夫就更加想藏在心底。

但是亞歷克斯才不管，他就像是個迫不及待要向他的父親證明他自己成績的孩子，每次他都在暗自期待史蒂夫的夸獎，但是后者卻總是避之不談，還有一件最近最讓他傷心的事兒：“我知道你討厭好萊塢——但是你不該騙我！”

“什么？我什么時候騙了你？”史蒂夫上前一步，他抓住亞歷克斯的手臂，后者想要甩開，卻甩不掉，一時間更加生氣的提高了音量，“那晚，在馬丁邀請我們的那場派對，你說你有任務走不開，但是我發覺你人就在紐約，只不過是和別的人在一起……”

那晚派對更加類似于一個小型的慶功宴，為了《無間行者》的成功，只不過更加的私人，也更加的安全，在那晚亞歷克斯受到了不少人的恭維和夸獎，但是他總覺得缺了點什么，是的，因為史蒂夫并不在場，其實平心而論，能夠演好科林這個角色，史蒂夫幫了他很多的忙，他要讓自己變得像個警校畢業的警察，要讓自己變得強壯，要形成很多紀律性的習慣，這都是那幾個月隊長陪在他的身邊幫助他做到的，所以現在科林這個角色大獲成功，亞歷克斯覺得那些榮譽應該分給史蒂夫一半。

但是，還有另外的更加隱秘的想法，亞歷克斯他也想在其余人舉著酒杯過來對他的科林表示成功的同時，他能夠向身旁的史蒂夫挑眉，露出一個略顯得意的笑，可惜那晚史蒂夫沒有來，這最多也不過是讓亞歷克斯失望罷了，可是在當晚，就有人在社交平臺上發布了一張在紐約拍到的美國隊長與一名女性在一起的照片，并且有人猜測終于雖然只是個背影，但是亞歷克斯一眼就認出了并肩走著的兩人，其中一人一定是美國隊長沒錯，而盡管很快就有監控著網絡的人將那張照片刪除，可是還是有不少人看到了，就包括亞歷克斯。

亞歷克斯真的無法形容他看見那張照片時的心情，說是憤怒又不全是，說是傷心那也不夠準確，總之他只能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再裝作若無其事的把這件事壓在心底，而后再拿出他的演技笑著去跟人寒暄。

可是到了現在，亞歷克斯掏出他的手機，調出他那張一直保存著的照片：“你說你那晚有任務——但是結果呢？結果你卻和她在一起……”

史蒂夫看清了那張照片，想到是因為這件事，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只是他真的沒辦法和亞歷克斯解釋得太詳細：“那是神盾局的新同事，而我和她那晚的確是……”